何律师立刻问: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那时候不知道那栋楼和这只柜子之间到底有没有直通关系。”顾怀年看着那张签单,眼底一片发沉,“现在知道了。‘转组’,大概率不是纸面转。是人也往那边过去。”
林晚心口一下收紧。
旧辅楼。
转组。
二期。
一层抽屉是模板库,二层或者说另一栋楼,可能就是那些“没被首批磨软”的孩子,被继续送过去的地方。
不是更轻。
只会更黑。
林晚没有再犹豫,立刻看了眼时间。
凌晨两点零六。
太晚了。
也太适合有人提前清口子。
“先把第三层该拍的都拍完。”林晚说,“首批、名单拆解、样七已移出、门外例外、梁予安这张照片和签单,全做镜像备份。”
“然后我们去旧辅楼。”
何律师点头,动作很快,拍照、录影、标记顺序几乎一气呵成。
顾怀年却没有立刻动,而是低低说了一句:
“林晚,旧辅楼那边如果真是二期,进去以后别先找名字。”
林晚看向顾怀年。
顾怀年眼神很沉,像想起了什么不太愿意回头看的东西。
“找方法。”顾怀年说,“首批是试刀,二期一定是修刀。名字会让人乱,方法才会把陈砚州和许曼青这条线彻底钉死。”
林晚点头。
对。
梁予安已经让他们知道,第一个被写没的孩子是谁。
可如果二期真是一整组,不会只挂一个名字在门口等他们去认。
它最先露出来的,反而可能还是话术、流程、转组建议、家属缓冲、旁听位反向利用的升级版。
那才是他们真正得先拿到的。
因为楼上那张桌子还撑着,闻太还坐在那里,闻知序还在等。
如果他们把二期的“修刀方法”带上去,今晚这一整卷门里的门外的、九年前的和现在的,才算真正对到一起。
就在这时,林晚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叶青岚。
这次不止一句,明显是楼上那张桌子的节奏已经变了。
闻太刚又说了一句。
她说,梁予安那张桌子上,她最后真正坐不住的,不是听见陈砚州说“模板放稳了”。
是她看见梁予安母亲被请出门以后,梁予安在屋里自己把那句“我不想回去”改成了“我不是说一定不回”。
林晚盯着那几行字,胸口猛地发闷。
不是新鲜。
是太疼。
一个十岁的小孩,在母亲被请出门以后,自己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