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“学会懂事了”。
这就是被磨了。
首批试刀没有白试。
二期转组不会无缘无故有必要。
他们就是在看,怎么把一个最硬的边界,磨成最适合写进总表的样子。
而闻太之所以真正坐不住,不是因为听到了多脏的词。
是因为她亲眼看见了——那套模板开始起效。
一个孩子,当场就开始替他们补了。
林晚只觉得眼底都发热了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闻太今晚坐在楼上那张桌子上,面对闻知序一句句追问,会越来越沉,越来越冷,越来越不像平时那个掌局的人。
因为她看过梁予安。
而她也在怕——今晚这张桌子,要是守不住,知序会不会也被这样磨到最后开始自己补。
林晚把手机收起,声音很稳,却压着火:
“更要去二期。”
何律师抬眼看林晚。
林晚看着那排老柜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:
“首批是看他们怎么让一句话开始变味。”
“二期,看的就是他们怎么把人磨到自己改口。”
“梁予安已经被磨过一次了。”林晚顿了顿,“知序今晚不能再让他们试第二次。”
顾怀年没有再说话,只握着手电,转身就往外走。
不是急。
是那种终于看明白该去哪儿之后,连犹豫都没有的直。
三个人很快把第三层该收的收好,林晚最后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和背后的名字。
梁予安。
不是样本一。
不是高知母亲坚持原话附录型。
不是模板校准对象。
是梁予安。
林晚把照片重新放进那只薄纸套里,动作很轻。
然后,她低声说了一句:
“这次不让你再被放回抽屉里。”
不是说给谁听。
更像说给九年前那个坐在长廊边画门和钥匙的小孩,也说给很多年后,还在楼上那张桌子上硬撑着不改名单的闻知序。
何律师把“首批”那层恢复原样时,林晚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写着“样七不入总柜,转至门外例外”的窄纸。
忽然之间,她心里有个极轻却很冷的念头一闪而过——
如果知序母亲被转成了“样七”,而梁予安又被转入二期,那会不会意味着……
样本和家属,不是两条分开的线。
是两边一起磨。
一个磨孩子怎么自己改口。
一个磨母亲怎么被写成“过度介入”“不宜正面冲撞”“需缓释处理”的那种人。
二期里,也许不只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