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落,屋里那股一直压得人心口发闷的沉,竟然有了一点极轻的变化。
不是轻松。
是方向终于彻底出来了。
闻承礼、闻太、许曼青,闻家、明理、旧口子、观察位、设备名、名单——这些都不是终点。
它们只是被拖到今天桌面上的、还没完全烂掉的边角。
真正的门,在南城。
真正最早那只手,也在南城。
顾怀年忽然说:“不能等天亮了。”
何律师抬头看他。
“如果她今晚已经坐进旁听位、还敢在屏幕后头回话,那就说明她知道我们现在会往哪儿走。”顾怀年声音压得很低,“南城那边那只柜子,等天亮,就未必还在原样。”
值班主任皱眉:“现在过去?”
“现在就得动。”林晚说。
她没有停顿,像这句话早就在她心里站定了,只是等这一刻落下来。
“闻知序不走。”林晚看向他,“你今晚留在这里,名单不改,规则不散,补录二不放,旁听位的静默端也继续挂着。让她知道,这张桌子还没散。”
闻知序看着她,半晌,点了下头。
“你去南城?”
“我去。”林晚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顾怀年立刻接上。
“我和你们一起。”何律师也没犹豫。
叶青岚这时候却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“我留。”
几个人都看向她。
叶青岚看着闻知序,眼里那点一直压着的酸意和硬意,终于一起浮了上来。
“他们今晚把顾老师、我、林晚,挨个往名单上动,不就是想让知序自己开始盯空位吗。”她顿了一下,声音微微发紧,却没退,“那今晚这张桌子,就至少得有一个人,从头到尾不动。”
闻知序眼神轻轻一颤。
不是没想到叶青岚会这么说,是她把那句话说得太准,也太稳了。
不是“我照顾你”。
不是“我留下来陪你”。
是——我要让你看见,有人不会被他们这么轻易拆走。
老板在门外都没敢插嘴。
因为这一下,真的重。
何律师先反应过来,点了下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青岚留,值班主任和保护链继续在场。闻太也留,不准离席。屏幕继续开着,旁听端继续挂着。”
说到这儿,何律师转头看向闻太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你刚才不是一直在说,有些东西南城一开,后面就不是几句追问能收的了么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你今晚就坐这儿,看着我们去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