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太没有立刻接。
她坐在那把椅子上,脸色很淡,眼底那点沉意却越来越重。像她也终于意识到,这张桌子已经不再是她还能拿“稳”“乱”“知序会承受不了”这些话去压住的了。
闻知序这时候忽然叫了一声:
“林晚。”
林晚转头看他。
闻知序看着她,眼神很静,静得像把今晚这一桌所有乱到现在的刀,都先压到了身后。
然后,他低低说了一句:“去把第一只手找出来。”
不是求。
也不是托付。
更像一种终于把方向握住以后的、很轻、很稳的确认。
林晚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热。
不是冲动,不是豪情,是那种走到现在,终于有人不是让她“再撑一会儿”“再顶一下”“再帮忙看着”,而是明明白白把下一步说出来——去把第一只手找出来。
她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
这一声一落,屏幕上忽然又闪了一下。
不是新的字。
只是原本停着的“九年前”三个字,像信号抖了一瞬,随后自己往下多跳出一个极淡的尾注。
只一行,比前面所有字都小,像谁在退出前,最后多留了一点针尖似的东西:原柜不止一层。
会议室里,一瞬间静得连呼吸都轻了。
老板终于低低骂了出来:“她是真怕你们找不着门。”
不是在帮。
是在激。
可这句一出来,反而更说明——南城那只原柜,确实有东西。
不只是有。
还分层。
也就是说,那不是谁临时藏一份材料的柜子。
那更像是一只系统性地放过东西、分过层、分过轻重、分过谁先看谁后看的柜子。
更像模板的源头。
林晚看着那行字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她知道,许曼青现在已经不只是想拦他们了。
她也在赌。
赌他们今晚即刻动身,南城那边来不及全清。
也赌他们过去以后,会先被柜子里更早、更黑、更大的那层东西拖住。
可不管她在赌什么,到这一步,他们都已经不能不去了。
何律师把手机一收,声音冷得发直:“走。”
林晚最后看了一眼闻知序。
灯很白,屏幕也还亮着,旁听端没退,补录二没放,名单没改,闻太还坐在那把椅子上,像所有想把这张桌子拆开的手,到最后也没能把它拆散。
而闻知序坐在灯下,抬眼看着她,脸色还是有点白,却比今晚任何时候都更稳。
他没再说“注意安全”,也没再说别的。
他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