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这句话落下时,会议室里那点死静,反而更紧了。
不是没人懂这一下有多狠。
恰恰是因为都懂,才没人先去碰那块屏幕。
黑底白字,正中间只有“补录二”三个字,像一把刀终于不再躲在袖子里,而是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,慢慢搁上了桌。
她不装了。
不再装匿名转送,不再装旧口子自己活过来,不再装只是躲在旁听位后头静默听。
她现在是在抢播。
要用今晚这场本来该由闻知序自己点名、自己定规则的正式沟通,当成她放后半段补录的场子。
值班主任的手已经停在断开键上,额角都绷紧了:“再不切,她就要直接——”
“我说了,别动。”林晚语气不高,却一下把那只手按住了。
值班主任一顿。
何律师转头看她,眼神很沉,像已经明白她不是在硬拦,是在等什么。
对。
现在最不能做的,就是谁先被“补录二”这三个字带着跑。
一按停,许曼青就赢一半。
因为她最想要的,不是后半段真的完整放出来。她最想要的是他们在这一秒本能地乱——有人扑过去切屏,有人冲过去夺设备,有人说“不能听”,有人说“快放”,有人先替闻知序决定他该不该听。
只要他们乱,今晚刚刚钉住的那三条规则,立刻就会被她掀翻。
谁有资格让它响。
谁有资格让它停。
谁先说“先别听”。
谁先说“现在就放”。
这一秒,才是真正的桌子控制权。
林晚盯着那块屏幕,声音一点点压下来。
“值班主任,把第一条规则重念一遍。”
屋里静了一秒。
不是不懂她要干什么,而是太明白了,才更觉得这一下准得发冷。
值班主任几乎立刻反应过来,低头翻到刚才的记录页,嗓子有点发紧,却还是一字一字念了出来:
“第一,今晚只处理现时边界与在场名单,不处理任何未核明来源的旧年介质作为定论材料。”
林晚看着屏幕,继续说:“第三条。”
值班主任又念:
“第三,学生本人有权中止、跳过或暂缓任何议题。未经本人同意,任何一方不得替其概括、翻译或归总当场表述。”
这两条一落,屋里那股被“补录二”拽起来的紧绷,反而慢慢稳住了。
对。
不是谁现在手快,谁就能先按停或者先放。
也不是许曼青把它摆上来,它就自动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