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在引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林晚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,脚步一下停死在楼梯转角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她终于看见了这一步真正要拆的,不是协作室,也不是那张空白胸牌后头的许曼青。
是她自己。
顾怀年一句旧话,已经被掰过。
叶青岚一个设备名,也已经被拖出来。
现在轮到她了。
如果她顺着这道人影往下追,顺着这张“晚用”的胸牌往前冲,那今晚会议室里会发生什么?
闻知序会看见——顾怀年还坐着。
叶青岚还坐着。
林晚却在最关键的时候,为了另一条线,先离席了。
这就够了。
甚至都不用许曼青再往闻知序耳朵里递一句“你看,她也先走了”。闻知序自己会看见。
看见名单上的第三个人,不是被脏了,不是被写了,不是被挂了。
而是自己站起来,先离开了。
这比任何旧壳都狠。
因为这不是别人说的。
是他亲眼看见的。
林晚指尖一紧,几乎立刻拿出手机,给老板和值班主任各发了一句:别追。守出口。别惊动。
发完这句,她转身就往上走。
不是跑。
是快,且稳。
老楼消防通道窄,风一阵一阵从下头往上灌,吹得那张空白胸牌边角还在她手里发凉。她一边上楼,一边脑子飞快地把这几步重新拢到一起——
协作室门没锁,电脑亮着,文字流停在闻知序那句“我就更不改”上。
两杯水,一杯还热。
备注写到一半,偏偏断在“林晚”这里。
消防门没关严,楼下留一道人影,地上还“掉”了一张写着“晚用”的胸牌。
这不是撤得仓促。
这是给她看的。
每一样都在说:人刚走,快追。
可每一样又都留得太满了,满得不像慌乱,更像有人坐在那里,边听边算,算到林晚什么时候会忍不住离席、会不会自己跟下楼、会不会把那张桌子彻底让出一块空位来。
许曼青真正想看的,根本不是林晚能不能追到她。
是闻知序会不会在那几分钟里,亲眼见到林晚不在。
林晚推开消防门的时候,走廊里的灯还是那么白,白得发冷。老板和会议室那头都没传出动静,说明她那句“别追”来得够快,也够准。
她刚走到会议室门口,门还没推,里头就先传出来一句很轻的话。
是闻知序的声音。
“林晚去哪儿了?”
林晚心口猛地一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