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先进去了,叶青岚跟在后面,何律师站得更靠外一些,像是故意把这间屋子先让成知序自己点的那份在场名单。
这感觉和前面所有人围着他说话的场面都不一样。
不是谁要先解释。
是人已经都在这儿了,知序可以自己决定,先听谁说,先问谁。
房间里静了两秒。
闻知序终于转过头。
脸色有点白,眼睛却很清,清得过了头,反倒让人觉得揪心。像他刚刚不是差点被一盘旧补录带偏,而是已经在很短的时间里,把那点最乱的东西先压下去了。
然后,闻知序看着顾怀年,问了第二句。
比刚才那句更轻,也更直。
“你当年替我拦过,为什么后来不告诉我?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林晚心口跟着一沉。
这才是真问题。
不是补录里那句是不是被改过。
是如果顾怀年当年真的替他拦过,为什么这么多年,都没把这件事亲口告诉他。
顾怀年站在门边,看着闻知序,半晌才说:“因为我以为,你母亲留的那只袋子,够了。”
“我以为原话附录和柜三里的东西,总有一天会比我嘴里说的一句更有用。”
“我也以为——”顾怀年停了一下,声音忽然很低,“只要我不抢着替你解释过去,你以后就还能自己决定,要不要回头看。”
房间里一点风都没有。
可林晚却觉得,空气像是被这几句话慢慢压得发沉。
闻知序没立刻接。
他只是看着顾怀年,眼神很静,静得像在分辨这里面哪一句是给自己留退路,哪一句是真话。
顾怀年也没有再往下补。
他没说“我是为你好”,没说“我怕你难受”,也没说“我那时候没办法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把那点并不漂亮的真话原样放着。
林晚忽然明白,这也许才是顾怀年和闻承礼最大的不同。
闻承礼永远会替别人把后半句补圆。
顾怀年却把那句最不好听的,也自己留着不修。
房间里静了很久。
最终,闻知序低低开口:“那现在呢?”
这句话问得太轻了。
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。
不是问当年。
是问现在。
现在补录已经递到他手里,闻承礼这条线还在抢,闻太那边也已经下场,第二盘不在柜三,前半句又已经先拿顾怀年开了刀。
到现在,怎么办?
林晚在这一刻终于往前走了半步。
没有太近,也没有替任何人先回答,只看着闻知序,说:“现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