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。
叶青岚眼神先紧了一下,何律师也明显一顿,可两个人都没立刻打断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林晚不会在这种时候乱来。
闻知序看着她,眼神微微一动: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林晚说,“但不是你一个人听。也不是让他们先把语境塞给你再听。”
“就在这儿。按你自己点的名单。顾老师、青岚姨、我、何律师都在。你想停就停,想问就问,想不听也行。”
“可有一点,不能再让闻承礼决定——”
“后面那句,什么时候进你耳朵。”
这话一落,房间里那股一直压着人的冷意,像终于有了个落点。
不是继续回避,不是等明天,不是再被动一轮。
是把刀从别人手里拿回来,放到明面上,在闻知序自己决定的场子里,听下去。
闻知序没说话。
他低头,看了一眼桌上那只耳机,又看了一眼还停在第一段后半截的进度条。
那条白色的细线,像很多年前有人故意留在这儿的一道缝。
往前,是旧事。
往后,是现在还在长出来的刺。
半晌,闻知序抬起头,看着林晚。
“好。”
还是一个字。
可这次,不是因为有人终于替他拦下来了。
是他自己,把要不要继续往下听这件事,重新拿了回来。
林晚心里那口一直绷着的气,终于真正落下去了一点。
可也就在下一秒,电脑桌上的手机忽然又亮了。
不是闻承礼,也不是闻太。
是一条新进来的系统通知。
发件人,是学校那边的正式流程口。
内容很短,只有一行:中国侧已正式提出知序重大决定陪同权异议,要求在下一次正式沟通中追加一位家属代表列席。
房间里几个人同时静住。
顾怀年眼神猛地冷下来。
何律师几乎是立刻骂了一句极轻的脏话。
闻承礼这帮人,果然没闲着。
纸面那条线被掐,补录这条线被抢,他们立刻又开了第三条——不是重新抢解释权。
是抢席位。
林晚盯着那条通知,只觉得心里那股火一下烧了上来。
补录要放。
席位要抢。
闻太已经下场。
第二盘也已经露了刀尖。
这不是要不要推进主线的问题了。
主线,已经自己撞到门上来了。
林晚抬起眼,声音冷得发直:“那就别等下一次了。”
闻知序看向她。
林晚一字一顿:“今晚就开正式沟通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