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那时候,被踢出去的,就不只是承礼。”
闻太看着她,眼神终于彻底冷下来。
“林晚,你很会说。”
“比不上闻家会写。”林晚平静回她。
这一下,连值班主任都深吸了口气。
因为谁都听得出来,这话已经硬到没有余地了。
不是小辈顶长辈。
是两边都把最软那层皮撕掉了。
走廊外风声更重了一点,吹得前台那页记录纸轻轻掀了一下角。
旧咨询主任就在这个时候,低低说了一句:“后面那个名字,不是承礼。”
所有人都定住了。
闻太眼神骤然一沉。
何律师立刻追问:“是谁?”
旧咨询主任抬起眼,声音比刚才更低,却更清楚。
“也不是我。”
老板都快被这一下憋死了:“那你倒是——”
“是闻家真正能替承礼收尾的人。”
这一句一出来,前台四周顿时死寂。
不是闻承礼,不是旧咨询主任。
那补录后面被闻太亲自赶来拦下的名字,指向的就不是执行层,也不是被借用的人。
而是——真正给闻承礼搭过后路、收过尾、还能在很多年后继续替他换壳续命的那只手。
林晚心口猛地一缩。
她几乎在同一秒想到了一个答案。
可那个答案太大了,大到她甚至没有立刻说出口。
闻太却在这一刻,终于失了今晚第一分稳。
不重,只是一瞬。
像眼底那层一直压得很平的东西,终于裂了一下。
也就是这一裂,已经够了。
够让林晚确认——旧咨询主任说的方向没错。
补录后面那个名字,真的在闻家更深一层。
而且,闻太知道。
她不只是知道,她还在护。
值班主任握着记录本,嗓子都有点发紧:“这件事……现在要不要继续记?”
“记。”林晚没有丝毫犹豫,“从现在起,闻太本人列入本次紧急复核会议相关方。她提出的撤回条件、补录限制要求和对后续接触链的主张,全部记。”
“还有,”林晚抬眼看向闻太,“你刚才说,闻承礼退,青崖撤,闻家办公室停。但条件是补录今晚先不放。”
“这一条,也请完整记上。”
值班主任立刻低头记了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,沙沙作响。
闻太看着林晚,半晌,才缓缓吐出一句:“你真不打算给闻家留脸面。”
林晚声音很淡。
“知序这么多年,也没见你们给他留过原话。”
这话像一把细刀,直直捅进夜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