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太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只是转头,看了一眼旧咨询主任,又看了一眼那只还放在前台上的旧文件袋,最后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林晚脸上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你们今晚可以不放补录,也可以记你们想记的。”
“但林晚,有一件事你最好现在就明白。”
“闻承礼这条线,你们今晚是掐住了。可知序接下来要面对的,不止是闻承礼,也不止是闻家办公室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更轻,却更冷。
“补录后面那个名字一旦真被放出来,他第一个不敢再信的人,未必是我们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没有再争,也没有再拦,走得比来时更干脆。
那位助理连忙跟上。
老板愣了半秒,低声骂了一句:“这算什么?放完狠话就走?”
何律师却没有接这句。
他盯着闻太离开的背影,眼神很沉。
因为闻太刚才最后那句话,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威胁。
在指向。
不是“知序会恨闻家”,不是“会影响闻家关系”,而是——他第一个不敢再信的人,未必是我们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补录后面那个名字,一定和知序现在还在信、还会下意识靠近的人有关。
林晚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她脑子里飞快掠过几个人名。
顾怀年。
叶青岚。
甚至……更早那条线里,某个她还没真正对上的人。
可也就在这时,旧咨询主任忽然皱了下眉,像终于想起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猛地抬头看向顾怀年。
“等等。”
顾怀年看她:“怎么了?”
旧咨询主任盯着他,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“当年那份补录,不是只有一盘。”
前台周围,一瞬间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。
老板愣住:“什么叫不是只有一盘?”
旧咨询主任声音发紧,像一个她以为自己已经忘掉的细节,突然在这一刻从旧灰里跳了出来。
“我当年只见过进柜三的那一盘。可做补录那天,项目线一共录了两次。第一次中途停过,后来换房间重录过一遍。”
“如果闻太今晚急着来拦,那她怕的未必只是柜三里这一盘。”
“她更可能是知道——”
旧咨询主任喉咙动了一下,才把最后半句说出来。
“还有另一盘,不在柜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