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”她顿了一下,语气更冷,“从现在开始,谁再当着孩子面讨论‘后面怎么写’、‘这句怎么归’,今天这场会谈我就直接终止。”
林晚心口猛地一跳。
这已经不是替知序说一句公道话了。
这是当年,真的有人在挡。
不是闻知序母亲一个人在袋底留材料,不是顾怀年后来才后知后觉,是那时候,现场就有人看出来不对,而且直接下过手。
闻承礼那边静了两秒,再开口时,声音明显压了火。
“主任,这是家庭支持会谈,不是你一个人的个人判断场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对方淡淡接上,“我现在以明理项目线主任的身份告诉你,这段原话我留定了。”
“你要稳定口径,去写你自己的意见页。别碰他的原话。”
录音里,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。
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到了桌面中央。
纸,也可能是记录夹。
接着,那位主任说:“今天起,会谈分双轨记录。原话附录另行封存,总表不得替代原话。谁有异议,流程页上签名。”
旧档室里,何律师眼神瞬间一冷,转头看向桌上那页《原话附录删除申请及异议保留页》。
连起来了。
这页不是事后争出来的。
是当年在现场,就已经狠狠干过一轮。
闻知序母亲后来留在牛皮纸袋里的,不是什么单方面情绪记录,是一整套被人硬生生保下来的痕迹。
录音里,有几秒很乱。
会谈老师像在劝,辅助记录像在补救,闻承礼那边没再立刻说话。也就是在这乱里,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呼吸声。
很轻,轻得几乎会被忽略。
可林晚还是一下听出来了。
是闻知序。
他一直没说话,不是因为他没听懂,也不是因为他退了。像是直到这一刻,他才终于确认,屋里并不是所有大人都站在同一边。
果然,下一秒,那位主任的声音放缓了一点。
不是对别人。
是对闻知序。
“知序。”她叫他,“你刚才那句,我已经听清楚了。”
“你不用再说一遍给任何人听。”
旧档室里,林晚指尖狠狠一缩。
这一句太轻了,轻得像隔着很多年,终于有人把那个孩子从一群会说话的大人中间,往后拉了一下。
不是让他继续证明自己,不是让他换个说法,不是让他说得更“可用”。
是告诉他——我听清楚了。你不用再解释。
录音那头,闻知序还是没立刻说话。
过了两秒,才传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