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闻承礼那边知道这里“有东西”,却未必知道东西已经被谁碰过,碰成什么样了。
这条线,还不止一只手。
何律师显然也意识到了,抬头看向顾怀年:“这事现在不能只听,得先固定状态。”
顾怀年点头:“拍照、登记、双人见证,先录现状。”
管理员立刻去拿记录相机。
老板在旁边气得直磨牙:“这帮人真行。删原话不够,还想修原音。是不是再晚来一步,他们连知序当年喘几口气都想替他归总了?”
没人接这个笑。
因为一点都不好笑。
林晚盯着那盘“补录”,只觉得闻知序母亲当年那句“总表会替人说话,录音不会”,现在听起来都带了点近乎冷酷的预见——录音本来不会,可人会动它。
所以她才会把“走到这里”也写进去。
她不是只防闻承礼删纸。
她防的是,更后面这一步。
门外忽然刮进来一阵风,吹得那张内页说明卡轻轻一掀。卡片背面似乎还有字。
林晚下意识伸手压住,翻过来一看,呼吸猛地一顿。
背面只有很短一行:“先听A,不要先信补录。”
旧档室里所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。
老板第一个骂出来:“我操。”
这已经不是提醒了。
这是明晃晃告诉他们——第二盘,有问题。
或者至少,第二盘不该被先听。
林思言这回是真忍不住了,往前一步:“原始介质状态既然异常,就更不能现在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林晚第一次没收力,冷冷打断她。
林思言一怔。
林晚盯着她,眼神锋利得惊人:“从你知道这里有录音开始,到你现在急着说‘不能现在’,每一句都在告诉我,你不是怕程序错,你是怕我们先听到对闻承礼不利的那一盘。”
林思言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何律师已经接过管理员递来的记录相机,把两盘带子、封条状态、编号和背面提示全部拍了下来。顾怀年则站在桌边,半天没动,像是终于把这整条线上的脏东西,一块块都看清了。
电话那头,闻知序终于又开口了。
这一次,声音比前面都轻,却把屋里所有人都压住了。
“放A。”
林晚转头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闻知序说,“如果我妈写了‘先听A’,那就先听A。”
管理员有些迟疑:“旧录音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