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放。”门卫老头忽然插了一句。
几个人都看向他。
老头慢吞吞道:“旧档室里那台双卡机,我上个月还看过,通电能响。就是声音不大,杂音重。”
老板忍不住看他:“大爷,你这门卫业务面是不是有点广?”
老头扶了扶眼镜,哼了一声:“看门看到最后,什么不是业务。”
这话竟莫名有点道理。
管理员很快从里间抱出一台旧双卡录音机,灰擦了,线插上去,灯居然真亮了。屋里没人再说废话。
原音A被放进左侧卡槽。
“咔哒”一声,旧得发脆。
林晚不知道为什么,心口忽然跳得厉害。不是怕,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像很多年前,有个女人已经把今天这一幕连同每个人会站在哪里,都一并算到了。
所以她才会在内页背面写:先听A,不要先信补录。
顾怀年站在录音机边,手停在播放键上,转头看向林晚,也像透过她,在看电话那头那个沉默得过分的孩子。
“知序。”顾怀年低声问,“准备好了吗?”
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,闻知序说:“放吧。”
顾怀年按下播放。
机器先是发出一阵很重的电流噪音,滋啦滋啦,像老旧年代在喘。老板下意识屏住呼吸,林思言脸色发白,何律师目光死死盯着转动的带轮。
下一秒,一道女人的声音,从旧录音机里慢慢响了起来。
不是闻知序母亲。
也不是当年的咨询师开场。
那声音很陌生,语速很快,像是在录正式会谈前,先压着嗓子跟谁确认流程:
“今天那段孩子原话,后面归总的时候别全放进去。”
旧档室里,所有人的呼吸,在同一秒停住了。
而录音机里,另一个更低的男声,紧跟着响了起来——“闻先生的意思,也是先看长期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