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巧。
闻承礼根本是沿着很多年前自己走过的路,又往前走了一遍。
林晚缓缓吐出一口气,抬眼看向门口的林思言。
“现在还要说,是闻家办公室来做风险排查吗?”
林思言脸色白了一瞬,随即又强撑住,声音发硬:“即便如此,也只能说明当年闻先生参与过流程讨论,不代表今天所有判断——”
“不代表今天所有判断?”老板直接被气乐了,“你们这套锅是不是全都一个厂出的?白纸黑字写着他提删原话,你还想说只是参与讨论?那要不要我夸他参与得真有执行力,二十年后都还一模一样?”
林思言被这句顶得呼吸都乱了一下。
顾怀年这回没再留情面,直接看着林思言说:“回去告诉闻承礼,今天开始,他再想拿‘知序从小如此’做说明,就先想想自己当年签过什么。”
“还有。”顾怀年停了一下,声音更冷,“从现在起,闻家这条线只要再敢递任何替知序归总意愿的材料,我会直接把这页送进保护性审查。”
林思言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林思言大概很清楚,顾怀年这话不是吓人。
顾怀年一旦真把这页流程签收送进去,闻承礼那边最近所有“为孩子稳定考虑”的文件,都会立刻变味。
因为谁还敢相信,一个曾经亲手签过“建议删除学生原话附录”的人,今天递上来的“成长连续性总结”,真是在替孩子好?
旧档室里那股陈纸味忽然更重了。
像很多年前压在袋底的灰,终于被这一页掀起来了。
林晚本来以为,袋子到这里,已经够了。
够把闻承礼这条线钉在墙上了。
可管理员低头整理那页纸时,忽然愣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
林晚立刻看过去:“怎么了?”
管理员把那张流程页翻过来,脸色有点发怔。
“背面还有东西。”
林晚心口一紧,直接把纸接了过去。
背面不是正式表格。
像是有人后来临时补写上去的,字很细,挤在页角,写得很快,像怕来不及。
还是闻知序母亲的字。
只写了短短两行:“如果你已经看见闻承礼签过这页,就别再跟任何人争‘他是不是误会了知序’。”
“去调原始录音。总表会替人说话,录音不会。”
旧档室里一瞬间静到针落可闻。
林晚盯着那两行字,手指慢慢收紧。
何律师先反应过来:“录音在哪儿?”
管理员显然也被这一下打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