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纸。
是很老式的磁带索引卡。
上面写着一串编号,后面跟着几个字:明理会谈原音,柜三,内层封存。
老板看着那张索引卡,半晌才吐出一句:“……我收回前面那句。”
“你们家这不是埋炸药。”
“这是埋了整整一条雷。”
林晚抬起眼,和何律师对视了一下。
两个人几乎不用多说,就都明白了。
只能删。
摘要能改。
流程说明也能被人解释成“时代做法”。
可原始录音不一样。
录音里闻知序怎么说,谁打断,谁归总,谁想删原话——一旦放出来,就不是闻承礼靠几句“为了长期安排”能圆过去的。
电话那头,闻知序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一点都不抖。
“开柜。”
林晚看着那张索引卡,心口也跟着一沉。
因为林晚突然意识到——
闻知序母亲留在这只牛皮纸袋里的,根本不是一份材料。
是一条路。
一条从“他们删过我的原话”,一路通向“他们当年到底是怎么删的”的路。
而这条路一旦真往前走,闻承礼撞上的,恐怕就不只是今天这一页签收。
是很多年前,他亲手想从闻知序嘴里拿掉的那句话。
管理员刚要转身去找柜三,门外一直没动的林思言忽然往前冲了半步,声音第一次失了稳:
“等等——那个不能随便调!”
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。
林晚盯着林思言,眼神骤冷。
林思言自己大概也知道,这一句太快、太急,已经把很多不该露的东西露出来了。
可已经晚了。
因为这句话最吓人的地方,不是“不能调”。
是林思言知道——里面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