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承礼。
右边,则是闻知序母亲的全名。
两个签名,一左一右,隔着一条细细的黑线,像很多年前就已经把今天这场局提前摆好了。
一边要删。
一边不让删。
一边要替孩子说话。
一边把“知序先于解释”六个字,硬钉在了后面所有念头上。
门口那边,林思言终于彻底不说话了。
因为话已经没法说了。
这不是立场问题,也不是理解偏差。
这是闻承礼亲手留在流程页上的名字。
顾怀年闭了闭眼,像是忍了很久,才把那口气压下去。
“难怪。”顾怀年低声说,“难怪知序母亲临走前会专门来找我,说如果以后有人开始替知序写成长说明书,就把袋子拿出来。她不是怕有人误会知序。”
“她是怕闻承礼这种人,很多年以后还会拿同一套方法,继续吃掉知序的话。”
电话那头终于响了一下。
很轻的一声,像指节碰到了什么硬东西。
林晚立刻转头:“闻知序?”
那边停了两秒,闻知序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,也更稳。
“把那页下面那行,念给我听。”
管理员连忙低头去看。
最底下,两个签名下面,还有一行更小的补充说明。
管理员一开始没注意,这会儿凑近了,脸色一下也变了。
“这行……是提出方补充意见。”
“念。”闻知序只说了一个字。
管理员喉咙动了一下,才把那行念出来:
“学生本人对熟悉对象存在明显依附倾向,原话附录如保留,易被其反复援引,不利于后续监护安排稳定推进。”
旧档室里,连门卫老头都听愣了。
老板当场就炸了:“这他妈还要不要脸?孩子说的话,会被孩子自己拿来反复援引——这也能写成删掉的理由?!”
“当然能。”何律师冷冷开口,“因为删掉以后,他们就可以反过来告诉所有人——孩子从来没说过那么明白,是你们理解过度。”
这一下,连林晚都觉得一股火直冲上来。
太熟了。
这套话术太熟了。
不是只出现在旧纸里。
闻承礼办公室最近那份《成长连续性观察摘要》,不就是这路数?
先说闻知序有连续性需求。
再说闻知序容易把外部协助理解成被替代。
再往后,就顺理成章把闻知序今天说出来的“不愿意”“不要”“别替我安排”,全压成状态、依附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