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言被这句顶得脸色有点发青。
她刚想说什么,林晚手机忽然亮了。
闻知序来电。
林晚直接接起。
“我在。”她说。
那头有一点喘,像刚从哪里快步走出来,背景里还有门开关的声音。
“我刚跟青岚姨确认过。”闻知序声音压得很低,却很清,“那只牛皮纸袋不在医院,不在学校,也不在我妈以前的律师那儿。她说,我妈最后确实放在了明理旧档室。”
“但不是普通档案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封存件。”闻知序顿了一下,“我妈当年签过一张补充说明,说——除非未来出现‘有人以成长解释代替本人意愿’的情形,否则不拆。”
后院、车边、铁门口,几个人同时静了一秒。
这句太准了。
不是“如果知序状态不好就拆”。
不是“如果有家族争议就拆”。
更不是“如果闻家需要就拆”。
是——
有人以成长解释代替本人意愿的时候,才拆。
这几乎像知序母亲隔着这么多年,专门在等今天这一刀。
林思言显然也听见了后半句,脸色一下变了。
她终于意识到,这事不是简单的旧病历、旧记录、旧说明。
那只牛皮纸袋,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防闻家这类玩法的。
“你现在人在哪儿?”林晚问。
“学校外面。”闻知序说,“我让卡特老师给明理发了保护性冻结说明传真。她说只要封存件没拆,就不能交家属办公室单方面核看。”
这一下,林晚心里那口气终于稳了大半。
好。
至少程序先到了。
闻承礼这条线最会抢笔。
现在,闻知序开始自己把“别动”写上去了。
“还有。”闻知序又补了一句,“青岚姨说,我妈当年留那只袋子的时候,封面上写了六个字。”
“什么?”
电话那头停了半秒。
然后,闻知序一字一字地念出来:“知序先于解释。”
风从院子里吹过去,门口那块“档案整理中”的牌子轻轻晃了一下。
林晚站在铁门边,忽然觉得后背那股一路压着她走到这儿的冷意,终于被某种更硬的东西顶住了一点。
知序先于解释。
不是先解释他为什么敏感。
不是先解释他为什么依附。
不是先解释他为什么会受影响、为什么不同意、为什么会这样决定。
是——先有知序。
再谈解释。
这六个字,简直像拿着闻承礼那份《成长连续性观察摘要》往回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