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:“……”
这人真是天生适合在别人濒临爆炸的时候,再顺手递根火柴。
——
车开出巷子时,天已经彻底黑透。
半山册页后巷窄,车灯一打过去,青石板湿亮湿亮的,像刚被人抹了一层油。林晚坐在后排,手机一直亮着,闻知序那边的消息还在往外跳。
“我只记得袋子是牛皮色,外面贴过一个白条。”
“我妈说,不到有人替我说完的时候,不用碰。”
“她还说,里面不是给闻家的。”
最后这句,看得人心口一紧。
不是给闻家的。
也就是说——
那东西不是普通病历,不是学校记录,不是家庭说明附件,更不是会被家族办公室顺手拿去做项目底稿的东西。
它是母亲留给闻知序的。
或者说,是留给“以后某一天有人想替知序解释他为什么会这样”的那一刻的。
老板开着车,脸色比窗外还黑。
“我现在发现,你们家这些人,正常说一句‘给孩子留个东西’,怎么都能留得像埋炸药。”
“因为埋的本来就是炸药。”顾怀年坐副驾,头也没回,“不然闻承礼不会往这儿翻。”
这话太准。
闻承礼想借母亲旧档,不是因为恋旧。
是因为死人留下的话,比活人今天说的话更好用。
活人会反驳,会改主意,会翻脸,会说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”。
死人不会。
所以真到最脏的时候,很多人最爱借死人开口。
——
明理儿童发展中心旧址藏在一片快拆迁的老院区后头。
门牌不大,漆都掉了,铁门还是那种十几年前的样式,门边挂了块小牌:
档案整理中,夜间不接待。
老板刚要下车,就看见门口停了一辆灰色商务车。
车牌不认识。
但副驾上那只米色手袋,他们几个都认得。
林思言。
“来得还挺快。”老板冷笑一声,“这帮人是不是闻见纸味儿就扑。”
何律师已经推门下车,语气很平:“不然呢。你以为他们真靠感情吃饭?”
门卫室亮着灯,一个瘦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小电视,听见动静抬头,先看了一眼林思言那边,再看了看林晚他们这边,脸上写满了“今天这是要闹哪出”。
林思言也看见他们了。
她站在铁门旁边,脸色明显不好看,显然没想到这边来得这么快。
她旁边还多了个女的,四十多岁,头发盘得很利索,胸前挂着“档案整理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