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。”
“老师。”
这三个词一并出来,后院那点本来就不多的热气,彻底没了。
顾怀年把茶杯放下,杯底碰在桌上,很轻一声,却像给这场局盖了个章。
“闻承礼如果真往这条线走,就不是来借我一句话。”他说,“他是想把知序母亲当年留下的东西,拆成能替他用的句子。”
林晚没说话。
她手机还亮着,刚发出去那句“他们可能会去翻你母亲当年的旧档”还停在对话框上面。风从院墙上掠过去,书页轻轻一翻,像有人在催。
几秒后,闻知序回了。
不是长句。
也不是情绪。
只有一句短得让人后背发紧的话:“我妈以前提过一只牛皮纸袋。”
林晚眼神猛地一沉,立刻回:“什么袋子?”
对面停了大概十秒。
这十秒里,老板都快把桌角抠出坑了。
“这孩子怎么每次都在最要命的时候打字像写遗书。”他低声嘀咕。
何律师淡淡回了一句:“已经不错了。你十六岁要是碰上闻家这套,估计先把手机摔了。”
老板:“……”
他想反驳,想了想,没底气。
闻知序那边终于又发来了第二句:
“我妈说过,如果以后有人想拿‘我从小就这样’来替我说话,就去找那只袋子。”
后院一瞬间静得连风都像停了。
顾怀年先抬了眼。
他看着那句话,过了两秒,忽然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。
不是失态,是那种想明白什么之后,忍不住给自己来一句“原来在这儿”的脏话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当年知序母亲最后一次来找我,除了把人托给我,还单独去了一趟明理儿童发展中心。”
“她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——”
顾怀年看着林晚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她说,自己留了一只牛皮纸袋在那边封存。真到哪天有人开始替知序写‘成长说明书’,就去把它拿出来。”
老板一听,整个人都弹了一下。
“那还坐着干什么?走啊!”
何律师已经站起来了,动作比谁都快。
“明理在哪儿?”
“城东老院区边上。”顾怀年拿起钥匙,“以前做儿童发展和家庭支持,后来并到市里大院去了,旧档还留在原址库房。”
老板一边往外走一边骂:“你们这帮人是不是有病?好事叫支持中心,坏事也叫支持中心,听得我都快对‘支持’两个字过敏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何律师说,“你再被他们恶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