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一下,终于把那层最核心的逻辑摊了出来:“桌不能乱,不代表要硬顶着翻。”
这句一说,林晚就明白了。
闻太不是真的松手。
她只是——后撤半步。
不是认输。
是止损。
因为她一旦发现闻知序这环开始自己说话,系统风险就从“怎么收一个样本”升级成了“怎么保证闻家下一代别在纸面上留下拒绝和异议的痕迹”。
她还是最稳桌的那个。
只是这次,她不得不先稳自己的那条腿。
——
“所以,这就算完了?”林晚问。
闻太看着她,眼神重新落回那种很深的、很淡的平静里。
“不算。”她说。
“只是今天这一步,不该再往前走。”
“那下一步呢?”
闻太没有直接答。
她只是看了眼闻知序的视频,声音轻得很慢:
“等他回来,再谈。”
这话一落,屋里气氛又变了。
回来。
不是接回来。
不是安排回来。
是——等他回来。
这已经是闻太今天第一次,真正意义上把主动权往闻知序那边放了一点。
哪怕只是一点。
哪怕是被逼出来的一点。
也足够说明,这套桌边话术今天第一次被人从里面撬开了。
而撬的人,不是林晚。
是闻知序本人。
——
老板看着桌上那份被合起来的静默附录,终于彻底不想装了,直接伸手把它拿过来,二话不说,撕了。
“刺啦——”
纸裂开的声音在安静屋里特别响。
宋策脸色都变了:“陆总!”
“怎么?”老板抬眼看他,语气里那点商场客气已经死光了,“你们闻家都能拿我公司给孩子回国铺路了,我撕你一份烂纸还算没礼貌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那几页纸撕得更碎。
“守护家庭、静默支持、观察名单、志愿组……”他低低骂了一句,“你们怎么不直接写‘高端版逼人闭嘴说明书’?”
这句实在太土了。
可土得解气。
桂姨皱了下眉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却没开口。
因为今天这屋里最先乱起来的,不是桌边的人。
是桌上的逻辑。
——
“林小姐。”闻太忽然又开口。
林晚看向她。
闻太眼神很静,像刚才那一连串停、撤、作废,都只是她临时改过一版会议议程。
“你今天争到的,不是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说。
“那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