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穿“闻家下一代”这层壳,底下其实压着的是别人的老人、孩子、学校、医院、单位、家门和名声。
老板看完这视频,整个人都沉了一下。
不是慌,是某种特别复杂的、又怒又冷的东西慢慢压进了骨头里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低低吐出一句:“这小子,比我想的像个人。”
林晚没接这句。
因为她正在看闻太。
从闻知序第一条“搬运”到第二条“别再拿我的名字去处理别人”,闻太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连茶杯都不晃。
她把那只杯子放下了。
动作依旧不快,但已经不是那种完全不受外界影响的平。
她看着那段视频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再是“算”和“切”的东西。
不像心疼,也不像慌。
更像——计划里最不该提前长出自我判断的那一环,真的长出来了。
“现在,还要重走学校口吗?”林晚忽然问。
闻太抬眼看向她。
林晚继续说:
“现在,还能把教育安置和医疗建档说成是‘为他好吗’?”
“现在,你还打算继续把闻知序当路,不当人吗?”
这三句问得不重,却句句顶着闻太那套话术系统的最软骨头。
宋策下意识想开口。
“林小姐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老板这次比谁都快,直接把他按住了,“这屋里最没资格替那孩子说话的,就是你这种拿静默协议往桌上递的人。”
这句太直。
宋策脸都僵了,却一时没找到口子圆回来。
桂姨这次终于动了。
她往前一步,不再站在门边当阀门,而是站到了闻太身侧,声音很轻,却明显不是冲林晚去的。
“太太。”
就两个字。
但这两个字里,提醒的意味很重。
闻太看着桌上的平板,又看了眼那份还摊着的《静默支持附录》,终于抬起手,轻轻把那几页纸合上了。
“先停。”她说。
宋策猛地抬头:“闻太——”
“我说,先停。”她语气不高,却把后面所有话都堵死了。
“基金会口径先不发。教育安置暂停。医疗建档不往前推。外部协同版本全部收回。陆总那份备忘和静默附录,作废。”
作废。
这两个字一出口,老板整个人都像终于松了一半,但那口气里没有爽,只有一种“你们总算还有点人样”的疲惫怒气。
宋策却明显急了:“可二期启动会就在——”
“二期不是今天。”闻太打断他,“闻知序已经开口,再往前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