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太听完,竟然点了下头。
“这句没错。”
她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比前面所有话都更像提醒:
“但人一旦拿回自己,桌上的人,就会开始想怎么重新摆他。”
这话依旧很闻太。
没有脏字,没有威胁,没有激烈情绪。
可里面那股凉意,比任何一句“你别后悔”都重。
因为她说的不是可能。
是一定。
闻知序开了口,归海这一套旧路径要停。
可闻家不是会就此罢手的人。
他们只会——
换桌。
换法。
换人。
换说辞。
再摆一次。
第六卷到这里,终于不只是“闻知序知道了没”。
而是——闻知序一旦不肯被搬运,闻家下一步准备怎么重新摆他。
——
林晚没再说话。
她拿起桌上的平板,把闻知序那段视频重新按灭,然后转头看向老板。
“陆总,今天这会谈完了。”
老板一愣:“就这样走?”
“不然呢?”林晚看了眼闻太,又看了眼桌上那份已经被撕碎的静默附录,“留在这儿让他们给你上第二版话术课?”
老板想了想,居然被说服了。
“也对。”
他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,特别像那种终于学会了一点反派逻辑、但还没完全熟练的半路选手:
“闻太,我公司不是你们二期的协同背景板。谁再想拿它当壳,我就让法务把壳给他敲了。”
这话不高级。
甚至有点土。
可落在今天这个场子里,反而特别顶用。
闻太没回,只是轻轻抬了下眼,算是听见了。
——
林晚最后一个走出会客室。
门关上的前一秒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闻太坐在原位。
桂姨站在她身侧。
宋策脸色很差。
窗外雨还没停。
桌上那页“闻知序回国窗口”的时间表还压着,只是上面那条原本写好的路径,今天终于被人硬生生抹出了一道口子。
不是她抹的。
是闻知序自己。
走廊里空气很凉。
老板站在外头,长长吐出一口气,像刚从一间没有烟味、却比烟室还憋人的屋里活着出来。
“我以前一直觉得,上桌的人最体面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呢?”林晚问。
老板扯了下嘴角。
“现在觉得,桌上的菜最惨。”
何律师正好从另一头走过来,听见这句,难得真笑了一下。
“恭喜。”他说,“陆总终于学会用食材理解人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