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几个人同时看向她。
林晚看着闻太,一字一句:“他是人。”
闻太没有立刻接。
可这一次,她眼底终于不再只是算。
有那么一瞬间,像是某种很深、很旧、很难说清的东西轻轻晃了一下。
可也就一下。
很快,她就又恢复了那种像茶汤一样淡而稳的神情。
“林小姐。”她说,“这句话,等你真坐过桌,再说给我听。”
这话一落,屋里又静了。
不是邀请。
不是商量。
更不是威胁。
更像一种非常闻太式的判断——
你现在还站在桌外,所以你觉得人是人。
哪天你坐上来了,你会明白,桌上看下去,人与路,往往是一回事。
这种逻辑最脏的地方就在这儿。
它不是明着说“人不是人”。
它只是把“人”和“路”混在一起,久而久之,谁都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处理一个孩子,还是在处理一条回国路径。
——
“林晚。”
这一次,叫她的不是闻太。
是老板。
声音从门外传进来,压得很低,可明显带着急。
“你出来一下。”
林晚回头,看见老板站在门边,脸色不太对,手里还捏着手机,像楼下那桌也有新情况。
她没动,只先看向闻太。
闻太抬了下手,像放行,也像不在乎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,“今天这话,够了。”
够了。
她们都知道,今天不可能在这间屋子里把所有牌翻完。
闻知序那边已经开口。
教育口暂停。
甲端观察名单摊开了。
闻家下一代这层皮,也被掀起一角了。
再往下,要看的就不是谁嘴更硬。
是谁先出手。
林晚转身出门。
老板把她拉到走廊尽头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刚刚何律师那边给消息了。”
“什么?”
老板把手机递给她。
屏幕上,是一张转发来的海外聊天截图。
不是学校事务办公室的正式邮件。
而是一个新号码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句英文,下面配了中文翻译。
发件人——WZ序
消息内容很短:
“If they are planning my return without asking me, they are not protecting me. They are moving me.”
下面那句中文翻译简单得发冷:
“如果他们在没问过我的情况下安排我回去,那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