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“搬运”两个字,后背一点点凉下去。
十六岁。
人在国外。
但他不是傻子。
闻家这套“继承秩序前置稳定”,在他眼里,不是保护,不是安排,不是爱。
是搬运。
把他从一个国家,搬到另一个国家;
从一个学校,搬到另一个学校;
从一个身份,搬到另一个身份;
从一个人的人生,搬到闻家那张桌上的某个位置。
就像前面那些孩子件、教育安置、医疗建档、基金会合作备忘。
所有东西在闻家话术里都很体面。
可落到闻知序眼里,只有一个词——搬运。
这词太狠了。
狠得一下子把所有包装都戳烂了。
老板看着她,嗓子发哑:“他这是……在求救吗?”
林晚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很轻地摇了下头。
“不。”
“他是在确认,自己是不是也被做成了项目。”
这比求救更糟。
因为求救说明人还相信,有人会来帮。
确认,说明他已经开始不信了。
走廊尽头那扇高窗外,雨已经小了。
可山里的雾没散,还是白蒙蒙一层,像谁故意把路遮住一点,不让人看太清。
林晚握着手机,慢慢抬起眼。
她忽然知道,第七卷真正的钩子,不在闻太,也不在桂姨,不在静默协议,不在甲端观察名单,更不在今天这张桌怎么稳。
而在闻知序。
在这个终于开口、并且一开口就把“保护”说成“搬运”的十六岁少年身上。
她把手机收回去,眼神一点点沉下来。
“老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场会,还得去。”
老板一愣:“现在还去?”
“去。”林晚说,“但不是去谈基金会合作。”
“是去告诉他们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后的闻太。
然后把后半句说完:“闻知序不是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