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第一次真正出现了变化。
很小。
但非常清楚。
她抬头,看向闻太:“学校回了。”
屋里所有人一下静住。
桂姨点开消息,念得很稳,可越稳越让人听出里面有东西:
“学生事务办公室已联系闻知序本人。对方回复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,显然消息内容比她预想的更不好听。
“回复什么?”宋策催了一句。
桂姨抬眼,声音终于低了一点:
“他说,‘我没有授权任何人替我做回国建档,也没有同意任何教育安置前置安排。请学校暂停一切与中国本地办公室的资料对接。’”
停了。
真停了。
不是什么“我再考虑一下”,也不是“请先联系我母亲方”。
是直接暂停。
而且一开口,就把“中国本地办公室”这五个字钉死了。
说明那孩子不是只看懂了名字。
他看懂了——有人在替他走流程,而且这流程不是他要的。
老板一下没忍住,低低“我操”了一声。
这一声特别真实,真实得像终于有个不在场的人,替屋里所有被“画像”过的人说了一口气。
林晚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闻太。
想看看这位永远先稳桌的人,听见这个消息,会不会终于有一点像普通人。
闻太没有。
至少表面没有。
她只是极轻地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声音比刚才更淡:
“那就先停教育口。”
宋策明显急了:“闻太——”
“我说,先停教育口。”她语气没重,可每个字都压得很死,“学校口一旦留正式异议,硬推会在国外留档。二期不是只靠一所学校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回了所有人的脑袋上。
她还是这样。
不是不在乎。
而是永远优先切风险。
学校口停。
别的口继续。
项目的桌腿,拆一条,换一条。
绝不能整张桌倒。
“医疗和监护呢?”桂姨问。
“照常备。”闻太说。
“那基金会和企业协同……”
“按B版口径走。”她说。
这就已经不是聊天了。
这是一场活生生的项目调度。
闻知序那边刚回一句“暂停”,这屋里已经开始在替二期改路径。
林晚站在那儿,忽然觉得自己连愤怒都被挤压得很薄。
不是不气。
是面对这种级别的冷静,光骂“你们疯了”都显得像在打软绵绵的拳。
她忽然开口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闻知序不是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