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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走到桌前,直接伸手按住那本《归海母版 / 索引册》。
“这个我要带走。”
顾颐没拦,只轻轻抬了抬眼:“你现在拿走,只能拿走一本目录。”
“母版在这里,根也在外头。你以为这几年我们白做的?”
她这话不是虚张声势。
桌上那三层归档车、那些补充底稿、卷宗皮、扫描页和钢印,都在证明——她说的是真的。
母版不是树。
母版是种子库。
就算今天这一本被扣住,外头已经长出来的那些“合法底稿”也还会活。
“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?”何律师问。
顾颐平静地看着他们,甚至还伸手把桌上一页歪了的纸抚平,动作轻得像在整理谁的体检单。
“很简单。”她说,“你们拿这本册子走,我不拦。可你们得明白,今晚不是终点。”
“景桥是筛子。承景是模型。远澜是收口。海晟是壳。可归海计划最值钱的,从来不是任何一个点。”
“是那套母版逻辑。”
她说到这里,终于顿了一下,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种不是体面、不是冷、也不是怒的东西。
像某种笃定。
“只要有人愿意花钱买安稳,只要有人怕家里出事、怕名誉见光、怕孩子学校、怕老人闹、怕公司沾锅,这套东西就永远有人接。”
老板听到这儿,气得直接笑了一声。
“你还挺有产业自信。”
顾颐看了他一眼,没否认:“陆总,这话你最该懂。市场从来不缺需求。”
这句比什么都扎人。
因为它不全是假。
真正可怕的,不是顾颐会说。
而是她说中了人性里那块最脏、也最容易被拿来做生意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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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侦的人这时候也到了。
不是一个两个,是一串脚步声顺着走廊过来,沉,快,像楼里那点装出来的安静终于被踩裂了。
顾颐听见声音,终于把手从那本母版上拿开。
她没跑,也没乱。
只是把那枚翡翠细镯重新戴回腕上,动作居然还挺慢,像她不是要被带走,而是准备出席另一场会。
“你真不慌?”林晚看着她。
顾颐抬眼,笑了一下。
“慌有什么用?”
“你们今晚掀翻的是一层。可这栋楼里,外头那些柜子里,系统里,托管底稿里,已经活过的画像不会因为你拿走一本母版就全死掉。”
她低头,看向那本《归海母版 / 索引册》,轻声补了一句:
“而且,你们现在就算拿到了,也不一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