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几页。
林晚眼神一沉。
她没再跟顾颐废话,直接翻到册子后段。
前头几页全是熟悉的东西:来源组、画像组、预算、触发顺序、失败复盘、替补口、紧急切换口……
翻到最后,页色明显变了。
不是白纸,是偏黄一点的旧纸。
页眉只有一行小字:
归海计划·总发起备忘
再往下,只有极短的几条手写备注。
第一条:
“QJ负责筛,不负责定标。”
第二条:
“GY负责过壳,不负责立项。”
第三条:
“PJ只管家像,不碰甲端。”
第四条最短,也最刺眼:
“甲1:闻家办公室。”
屋里空气像被人一下抽空了。
闻家办公室。
不是人名全称。
不是某公司。
不是某家办。
只是“闻家办公室”。
可就这五个字,已经够让在场所有人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齐景川不是最上游。
顾颐不是。
裴峻不是。
他们都不是。
他们上面,真有甲方。
而且,是一个“家”。
一个大到不需要写全称,只写“闻家办公室”,就足够内部所有人都知道是谁的家。
老板脸色都僵了,过了两秒才艰难吐出一句:“哪个闻家?”
顾颐这回没笑,也没答。
经侦的人推门进来时,她只是往后退了半步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:
“你们现在该问的,不是我。”
“是——闻家,到底想用这套东西,处理谁。”
这话一落,整个B1-3都像更冷了一层。
不是因为闻家这个名字有多响。
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能在这种体系里被写成“甲1”的,不会是小门小户。
顾颐终于被带起来的时候,还是很安静,甚至还顺手把桌边那只银色密码箱扣上了。
“这箱子也带走。”林晚说。
顾颐看了她一眼,难得没反驳。
“带吧。”她说,“反正里面的东西,你们迟早也要见。”
“只是见了以后,可能会后悔自己今天上了这层楼。”
这话轻飘飘的,可比刚才那些“市场有需求”“你们掀的只是一层”更让人心里发冷。
因为它不像吓唬。
更像提醒。
何律师把《归海母版 / 索引册》合上,声音很低:
“第六卷,到这儿才算摸到骨头。”
林晚没接。
她只是看着那行“甲1:闻家办公室”,手指在纸边轻轻压了一下。
闻家。
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