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峻负责把这些人装进合法的“家庭画像”。
孟仲谦负责收尾、闭环、版本。
段家兄弟负责医院、安保、执行端。
前台、行政、秘书、财务负责打口子。
而齐景川——
很可能就是那个在牌桌和会所里,笑着听你讲两句家里烂事,顺手给你标上价格的人。
——
“齐景川。”林晚缓缓念出这个名字。
裴峻终于抬头看向她,眼底第一次有了明显的警惕。
不是因为她骂人。
是因为她把人名说出来了。
说出来,就不是缩写,不是内部标记,不是系统字段。
是人。
“你们最好别往外乱指。”裴峻声音沉下来,“景桥会所接触的人很多,QJ不代表——”
“闭嘴吧。”林晚打断他,声音一点不大,却像一把钝刀直接压在骨头上,“你今天说得最诚实的话,就是‘家庭画像’。剩下的,已经不值钱了。”
裴峻看着她,嘴角绷紧,终于不再装那副愿意坐下来听你讲的样子了。
系统还在往下导。
文件夹一个个展开。
“景桥会所采样表”“牌局情绪客户预判”“家庭目标前置标签”“单位渗透优先级”……
每打开一个,屋里就更冷一点。
因为这些标题越正常,里面的东西越脏。
有一份表甚至写着:
“会所接触时注意:不问隐私,只接话,不给建议,让对方自己多说。”
后面还有一行培训批注:
“说得越多,样本越准。”
老板看到这句,脸都青了,低低骂了句:“我以前还真觉得那些人会聊天。”
何律师淡淡道:“是会。只不过他们拿你当钓鱼池。”
老板沉默了。
这句话扎得很准。
因为被人看穿的那一瞬间,最难堪的从来不是“他们坏”。
而是“我原来这么好钓”。
——
门外这时忽然又响起一阵更急的脚步声。
不是前台,不是助理。
经侦的人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出入记录,语速很快:
“查到了。景桥会所这半年里,和承景家办、远澜危机咨询、南城二院后勤口、还有曜石中心停车场,都有固定尾号车辆来往。其中一辆黑色迈巴赫,尾号——0837。”
0837。
又是这串数。
车、会所、承景、学校口、茶楼后包,全咬在一起了。
像一条终于从泥里拽出来的黑线。
林晚听见自己心里那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