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卷走到这里,真正的第一只下单的手,终于有影子了。
不是周明。
不是孟仲谦。
不是裴峻。
甚至不只是段家兄弟那种执行端。
是景桥会所里的齐景川。
一个坐牌局、喝茶、听牢骚、顺手筛人的人。
“人呢?”何律师问。
经侦的人脸色不太好看:“一个小时前,景桥会所还在正常营业。刚刚再去查,会员系统突然停了,后台在删访客记录。齐景川手机关机,人不在会所。”
会所开始删记录。
人关机。
跑了。
还是正在跑。
这消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,甚至可以说,裴峻系统一开、QJ一露,景桥那头不炸才怪。
林晚却忽然没那么急了。
不是不追。
是她终于明白,齐景川这种人,不会往路边跑,也不会慌得去躲牌桌熟人家里。
他只会去一个最像“正常安排”的地方。
去他以为最安全、最讲圈层、最不会被人当场掀桌的地方。
她看着那张“景桥会所采样表”,忽然问了一句:
“景桥今天晚上有什么局?”
屋里几个人同时看向她。
老板先反应过来,脸色微变:“今晚有个慈善晚宴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景桥楼上的宴会厅。企业家、家办、律所、基金、学校理事会、医院理事顾问……都会来。”
他说到最后一句,自己先闭嘴了。
因为太全了。
全得像一张活的总表,自己把自己开到灯底下。
林晚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:“齐景川,会不会去?”
老板沉默两秒,低声说:“会。”
“这种局,他最爱当东道主。”
窗外的光照在曜石中心27楼的玻璃上,亮得晃眼。
屋里所有人都静了一瞬。
因为谁都知道,第六卷真正的门,不在承景家办的系统里。
在今晚。
在景桥会所楼上的慈善晚宴里。
那地方,人多,钱多,体面多,笑也多。
最适合上游露脸。
也最适合,把一整条链上的“合法外壳”一口气端出来。
林晚看着屏幕上那个QJ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她终于等到了这只手的名字。
而现在——该去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