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忽然觉得不是冷。
是脏。
脏得人心口发堵。
原来一路走到现在,周明不是单纯地疯,他背后一直有人在给他压火、定节奏、挑软肋。
而那个人,叫老段。
民警把录音暂停,沉了几秒,才开口:“现在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。之前是周明、赵强、小马、赵璐这一条线,现在后面明显还有个发号施令的人。”
林晚没说话。
她脑子里忽然冒出很多碎片:
那封写得像模像样的《欠款催告函》。
那套分工清清楚楚的“操作包”。
那句“别正面碰她”。
还有每一次在她快要松一口气时,对方总能恰好换一种更阴的方式。
现在全对上了。
不是他们聪明。
是有人在后面不断给他们“校正”。
技术员又从夹层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是个小本子,巴掌大,封皮发黑,边角卷起来,像在车里磨了很久。
民警翻开第一页,里头不是账,也不是名单,是电话号码。
一页一页写得密密麻麻。
没有全名,只有代号:
段
马
璐
强
老王车
李姐车
拖车那边
快印店
便宜号贩子
最后一页,角落里还有一串手写地址。
那地址林晚一眼就认出来——不是周明的,不是赵璐的。
是她母亲家楼下那家旧快递点的后门仓库。
她的后背一下发冷。
原来他们不只是盯梢。
他们离得比她以为的更近。
近到在她妈楼下那个不起眼的小快递点,都可能有落脚的地方。
从拖车场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阴住了。
风里开始带一点雪粒子,细细的,打在脸上不疼,却扎人。路边卖烤红薯的铁桶冒着白烟,甜香味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林晚站在门口,半天没动。
她手里攥着手机,掌心里全是冷汗。
民警从后面跟出来,低声说:“今晚开始,你别让你妈一个人在家。还有,公司那边和租客那边也都提个醒。现在这条线要往更深挖了。”
林晚点头,喉咙有点发紧:“那个老段,你们有头绪吗?”
民警看了她一眼,没直接答,只说:“有点影子,但还没坐实。你先别想这个,先保人。”
说完他就转身回去了。
林晚站在原地,看着拖车场那道大铁门重新关上,“咣当”一声,震得人心口发麻。
她低头,给何律师发消息:
“夹层里有旧手机,录到了老段的声音。他在后面定节奏。还有本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