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，她又给法务发：
“赵璐这条线还在往外牵，公司内部信息可能泄得比我们想的更深。先排查她经手过的函件、访客记录、快递登记。”
最后，她给租客陈宇发了一句：
“今晚开始，门口任何动静都别自己处理，先物业后报警。最近别一个人晚归。”
陈宇回得很快：“好，林姐。是不是又有新情况？”
林晚看着这句，停了两秒，才回：“事情比我们以为的大。”
晚上，林晚回到母亲家。
门一关上，屋里的暖气扑过来，带着一点炖汤的香。林母正在厨房切萝卜，刀落在案板上，咚、咚、咚，声音很稳。
听见她回来，母亲回头笑了一下，笑里还带着熬夜后的疲惫：“我炖了汤，等会儿喝点。”
林晚看着母亲，忽然心口一酸。
她走过去，接过刀，把萝卜一块块切好，动作很慢。
林母一边看着锅，一边小声问：“今天那边咋样？”
林晚把刀放下，声音很轻：“妈，车里不止有东西。”
“还有人。”
母亲一愣：“啥意思？”
林晚看着锅里翻滚的汤，白气一阵阵往上冒，缓缓说：
“周明后面还有个人，一直在给他定主意。叫老段。”
厨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锅盖被顶起一点，汤水顺着边沿淌下来，“滋”一声滴在火上。
林母手忙脚乱去关火，嘴里喃喃了一句：“咋还没完啊……”
林晚伸手把火关灭，抬头时眼神已经冷下来了。
“快了。”她说。
“人多了，反而快。”
她没解释为什么。
但她心里很清楚——
四个人的局，最怕的不是外面的人查。
是里面的人开始互相咬。
而现在，车里那个旧手机、录音、本子，已经把口子撕开了。
她刚把汤端上桌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周明，不是警方，也不是物业。
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。
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拍得很暗，像在仓库门口偷拍的。
门牌上贴着褪色的快递点广告，旁边那扇生锈的铁门半掩着，门缝里露出一角蓝色塑料箱。
照片下面，只有一句话：
“想知道老段是谁，今晚别报警，一个人来。”
林晚盯着那句话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窗外风很冷，厨房里的汤很热。
而第五卷，到这一刻，终于把钩子抛到了她手边——
去，还是不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