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周明，不是小马，不是赵璐。
第四只手，终于不是影子了。
有名。
“先看纸。”民警说。
那几张折起来的纸一一摊开。
第一张，是一张手画的小区草图。
不是她母亲那栋，也不是出租房。
是她公司所在写字楼附近的路口分布。旁边用红笔圈出三个点：
前台。
地下车库出口。
快递柜。
红笔边上写着小字：“她最近自己开车少，可能坐网约车。”
第二张纸，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表。
表头写着：“B名单后续调整”
上面三个名字已经被圈过，分别是：
张秀兰。
陈宇。
赵璐。
下面空了一大块，像原本还要继续写，后来没来得及。
可最下面有一行补记，钢笔字写得很急：
“如果前台暴露，改快递柜和停车场。”
林晚看着“停车场”三个字，胃里猛地一紧。
她突然明白，为什么这张表会放在夹层里，而不是黑袋子里。
黑袋子里那些，是已经用过的。
夹层里这些，是下一步还没来得及动的。
也就是说，赵璐暴露之前，这群人还在往后推。
还没推完。
技术员这时抬起头：“手机导出来了一个录音列表，你们听不听？”
民警点头：“放。”
第一段录音只有二十来秒。
背景很吵，像在车里。先是打火声，然后一个男人说：
“段哥，前台这边稳，快递和函件都能知道。就是她最近搬回她妈那儿，节奏变了。”
停两秒，一个更沉、更稳的男声响起来：
“变了就改。人别露，车别重复。她妈那条线别做绝，吓开门就够。”
录音到这儿断了。
林晚站在风里，指尖一点点发僵。
这个声音，不是周明。
也不是小马。
比他们都更稳，像个坐在后面发号施令的人。
民警看了她一眼：“听出来了吗？”
林晚摇头，声音却有点冷：“没听过。但他不是随便参与，他是在定节奏。”
第二段录音更短，只有十几秒。
还是那个沉稳的声音：“周明，你记住，闹不是目的，撤执行才是目的。别乱上头。”
然后是周明，压着火气：“她不怕吓，钱都扣了，她还不撤！”
那声音淡淡回了一句：
“那就先动她家里，别碰她本人。”
录音停了。
拖车场的风从车缝里穿过去，呜呜地响，像有人在远处吹口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