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底不平。”技术员说,“这车原厂备胎槽没这么高。下面像加过层。”
林晚站在一旁,没说话,只盯着那一圈边。
车里一股旧烟味、皮革味和机油味混在一起,很闷,闻久了让人头疼。
技术员拿起扁铲,沿着边缘一点点撬。塑料发出很细的“咔、咔”声,像骨头在慢慢错开。撬到第三下的时候,底板忽然翘起来一点,露出一线黑缝。
民警眼神一沉:“继续。”
技术员手上一用力,整块假底板“啪”一下弹开了。
下面不是空的。
是一层做得很糙的夹层。
薄木板下面塞着一个黑色防水袋,扁扁的,用透明胶缠了两圈,角落里还卡着一个旧手机盒和几张折起来的纸。
风一下灌进后备箱,把那几张纸片吹得抖了一下。
林晚的后背一点点凉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那种“果然还有”的冷。
民警戴上手套,把防水袋拎出来放在一旁,先拍照、编号。技术员把旧手机盒也取了出来,盒盖一掀,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部黑色旧手机,边角磨损得厉害,像用了很多年。
“不是周明常用机。”民警低声说。
林晚看着那部旧手机,心里那根弦猛地绷了一下。
很多人以为真正要命的东西都在电脑里、云端里。
可这一路走过来,她太清楚了——最脏、最见不得光的东西,反而最喜欢藏在这种最笨的地方。
车后备箱,备胎槽,旧手机。
像老鼠把牙啃过的东西往墙缝里塞。
技术员按了按开机键。
手机居然亮了。
不是满屏密码,也不是黑屏死机。
是一张锁屏壁纸。
壁纸拍得很糊,像某个饭局结束后随手拍的。桌上啤酒瓶横七竖八,烟灰缸满得冒出来,背景是烧烤摊那种蓝白塑料布。画面边角里,坐着半张侧脸——是周明。对面一个男人正低头夹菜,只露出一点额头和耳朵,看不清。
最刺眼的是桌上的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几个大字:“老人线暂停”
林晚眼神一下冷了。
这不是聊天,不是抱怨,是“布置”。
民警显然也看见了,语气压得更低:“先别乱动,技术导一下。”
手机接上取证设备,屏幕亮着,锁屏下方跳出了几条旧通知。
第一条看不全,只露了一半:老段:前台先……
第二条更短:小马:车里那份名……
第三条是号码,没有备注,只看见一句:“赵强不稳,先别让他碰……”
老段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