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而无力地掀开裹尸布,父亲残破的尸体映入眼帘。
“大人说,少爷在练功,叫我们不要打扰,是我们擅自主张……”父亲的亲卫低头说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!?”
林量生体内的野兽在咆哮,他眼睛发红、毫无章法地扑打着父亲的亲卫。
这些平日里被他亲切地叫做某叔的、陪自己练功的父亲的亲卫、自己的亲卫,此刻在林量生眼里全是仇人。
后来林量生才从母亲口中得知,每次和父亲练功练到昏厥后,都是他亲自把自己抱回到母亲身边,连药都是父亲帮自己涂的。
林量生所听到的叹息不是因为失望,而是父亲在感慨:
“如果我小时候像你一样争气,我在武道一途的成就绝不止于此。”
后来的林量生无数次想回到父亲离世前的那一天,想在听到消息的瞬间放下手里的刀,抛下一切赶去见父亲最后一面,想要弥补这份再也无法弥补的悔恨。
他想要声泪俱下地告诉父亲:
“正因为你是我的骄傲,所以我也想成为你的骄傲,成为你认可的孩子。”
“我一次次跌倒又爬起,只是为了离你更近,早晚有一天,我会成为像你一样了不起的人。”
“那一天,我想让你亲眼看到啊,父亲!”
可是林量生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。
直到他人生中第一次喝醉,醉得不省人事时,那个有着铁青色下巴,下巴上长满又刺又硬的胡茬的父亲一脸严肃地站在他面前。
林量生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毕恭毕敬地喊了声:“父亲。”
父亲冷冷看着他:
“你要像个懦夫一样酗酒到什么时候?什么时候才能再变回那个令我骄傲的孩子?”
紧接着父亲将一把刀丢到他怀里,背负着手转过身,叫他跟上。
林量生像个第一次碰刀的初学者,将刀鞘双手握在身前,跟着父亲来到了独属于两个人的演武场。
紧接着,父亲拔出刀,刀锋直指向他。
“父亲……你这是?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要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吗?所以我从黄泉路杀回来了,就请你拔刀,再把我送回去吧。”
“拔刀!”
父亲的吼声穿金裂石,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巍峨不动的山。
“是!”林量生扯着嗓子吼道。
父子俩终于再次一次拼刀搏杀,林量生遵从着父亲的引导,将过往那些晦涩的林家刀法一招一式地施展出来。
直到最后,林量生再一次倒在父亲刀下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