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父亲，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。
少年时的林量生在父亲面前总畏缩地低着头，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他只知道父亲有个长满胡茬的铁灰色的下巴。
父亲总会陪他练武，用各种木兵毫不留情地把他打倒在地。
然后在烤得皮肤都要皲裂的太阳底下，用没有温度的声音一遍遍喊他：
“你还要像个懦夫一样躺在地上多久？起来！”
有时候林量生能起来，但很快就会被再次打倒，有时候他会直接昏厥过去，在世界陷入黑暗前，他只听见父亲失望的叹息声。
令他不甘，令他愤怒，令他加倍努力，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。
等林量生醒来时，母亲就在他身边，面目温和地做着自己的事情，他总会扯着干涩的嗓音问：
“父亲是不是对我很失望？”
母亲摇头：“他说你是他的骄傲。”
林量生从来不信，只当这是母亲安慰他的话，如果父亲真的这么认为，又怎会从不当他的面说呢？
在父亲的严苛要求下，林量生每天都会独自进行高强度的训练，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。
哪怕只是给他端茶送水的母亲，都被父亲安排在演武场外看守的灵武卫拒之门外。
于是每次挥刀时，林量生都咬着牙，愤怒地想：
父亲，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承认我是你的骄傲！
有一天，林量生正在演武场练功，父亲的亲卫匆匆赶来，说父亲想见他一面。
林量生想起父亲对自己不近人情的严苛，想也不想一口回绝：“现在是练功时间，我谁也不见。”
于是，林量生没有赶上见父亲最后一面。
当时父亲刚从劫界险象环生，但身上带回来的伤已经无力回天。
直到林量生训练结束，父亲的亲卫依旧守在演武场门口，看到他出来，沉默地带路。
在与父亲只一门之隔前，父亲的亲卫转过身，用郑重而严肃、悲伤而深沉的语气告诉他：
“大人说，你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骄傲。”
你们在胡说什么？
这种话我要听到他亲口承认才算数啊！
哪怕父亲再忙，这种话由你们转告给我算什么？
父亲他……怎么了？
一种莫大的恐惧驱使林量生一把撞开房门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严肃古板的脸，铁灰色的下巴上满是胡茬，还有血。
林量生硬着头皮走上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