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件衣服不算什么。同一个方向也不算什么。但同一个人在他身后两百米的位置,出现了两次,这就不是巧合。
秦牧拐进居民区的小路,加快了步速。
居民区的楼间距很窄,晾衣绳从两栋楼之间拉过去,被子床单挡住了部分视线。他穿过两栋楼之间的过道,从另一侧出去,到了一条平行的街道上。
他在街边一棵行道树后面停下来,回头看。
过道里没有人跟出来。
秦牧等了三十秒。还是没有。
要么是他判断失误,那个人只是恰好同路。要么对方确认了他的大致方向后没有继续跟,而是通过别的方式追踪。
他拿出老人机,开机,插上刚买的新卡,给赵铁柱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我可能有尾巴。暂时不去那个地方。你帮我联系蒋国平,让他把店里一个信封转交给你派人取。信封是一个女人寄存在他那里的。别说我的名字,就说是那个女人托人来拿。”
发完他关掉老人机,把手机揣进裤兜。
直接去建设路的方案被否掉了。如果真有人跟着,他一路走到打印店门口,等于把苏晚最后的底牌位置暴露给对方。
他需要换一个方式。
秦牧在街边站了一会儿,重新梳理了一下手上能动的牌。
赵铁柱在柳河镇,到省城最快也要三个多小时。让他派人来取信封,时间上最快也是下午的事。
沈默那边还没回消息。查贺志远的事需要时间,国安系统做背景调查不像查户口,走的是另一套程序。
韩铮在军方那边查037的事,暂时顾不上这边。
现在省城这里,他是一个人。
没有后援,没有证件,身上只有一部老人机和一堆现金。
秦牧往北走,穿过两个路口,找到一个公交站台。站台上有线路图,他看了一遍——城北老街方向有一趟12路公交。
他没有上12路。
他上了一辆往南开的7路公交,坐到终点站下车,然后换了一辆往西走的23路,又换了一辆往北的出租车。出租车在城北一个菜市场门口把他放下来。
从菜市场穿过去,走了大约十分钟,他到了建设路的西头。
建设路是一条老街,路面是翻修过的水泥路,两边是八九十年代的临街门面。卖五金的,修家电的,裁缝铺,杂货店。门牌号从西往东递增。
秦牧没有直接往47号走。他在街口的一家杂货店门前蹲下来,假装系鞋带,同时扫了一遍整条街的情况。
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