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楼东侧第三间。消防梯在西侧,他需要穿过整条走廊。
走廊大约三十米长,两边各四个门,门上没有门牌号。秦牧从西往东数——第一间,第二间,第三间。
他走到第三间门前停下来。
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。
秦牧没有敲门。他蹲下来,把耳朵贴近门板。里面有翻动纸页的声音,很轻,像是一个人在安静地看什么东西。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。
他站起来,用指关节在门板上叩了两下。
声音很轻,控制在只有门内能听见的程度。
翻纸的声音停了。
三秒的沉默。
然后门内传来一个极低的女声:“谁?”
秦牧没有报名字。他贴着门缝说了一句话:“别从正门进。”
这是苏晚发给他的那条消息里的原话。
又是两秒的沉默。然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,门开了一条缝。
苏晚的脸出现在缝隙里。
她比上次见面瘦了。脸颊的轮廓更尖了,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色。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,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外套,不像一个电视台记者,像一个住了很久院的病人。
她看到秦牧的脸时,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失控——不是惊喜那么简单,是某种绷了很久的东西突然松动了一下。
但只有一瞬间。下一秒她把门拉开到刚好能让一个人侧身进去的宽度,朝走廊两头各看了一眼,然后把秦牧拽进去。
门关上,锁落下。
房间很小,比秦牧住的旅馆还小。一张单人床,一张书桌,桌上摊着几份打印材料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秦牧打量了一圈房间。窗户是内开式的,推开可以到消防梯。桌上除了打印材料还有几个矿泉水瓶和拆开的饼干包装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纸杯,里面是凉透的茶。
苏晚站在门边,背靠着门板。
“你怎么来的?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走过来的。”
“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。”
“你上次打电话说被封杀。赵铁柱帮我确认了你在台里。剩下的你自己告诉我的。”
苏晚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不应该给你发那条消息。”
秦牧没接这个话。他走到书桌旁边,扫了一眼桌上的材料。
最上面的一份是打印出来的文件,标题是“关于苏晚同志采编纪律审查的谈话通知”。落款是省广电中心纪检监察室。
“谁在管你?”
“台里的纪检。”苏晚从门边走过来,在床边坐下,“名义上是纪检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