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二十出头的模样,梳着两个麻花辫。
她和她的小姐妹们盯着身形挺拔、长相周正的顾砚辞已久。
不过,也只有她有勇气上前搭话,其他人只敢缩在角落看热闹。
“同志,你也是去市里的吗?我一个人坐车有点怕,能不能等下跟你坐一块儿?”
顾砚辞紧紧握住牛津布箱子的把手,下意识往后退半步:“我有同伴。”
姑娘不死心,还想往前凑:“没事啊,你同伴是男是女,他可以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,是女的。”恰好林希冉回来,看见了这一幕。
顾砚辞像是找到救星,赶紧站到她身边:“她是我家属。”
年轻姑娘一愣,脸上的期待落下去,她咬咬嘴唇,只好离开。
林希冉一看就知道,这姑娘此时心里正在骂着脏话。
林希冉似笑非笑睨着顾砚辞:“可以啊,走到哪都能给我惹点风流债,随时随地给我找情敌是吧?”
语气带着打趣的埋怨,没有半分真火气。
顾砚辞一听就慌,生怕她误会,急忙解释:“我没有,我压根不想理她。”
他手足无措,忽然想起什么,一只手快速摸进衬衫口袋。
瞬间拿出一枚温润透亮的翡翠戒指,正是林希冉家传的那一枚订婚戒指。
林希冉大惊,脱口而出:“你是哆啦A梦啊?”
顾砚辞诧异问道:“什么梦?”
林希冉:“没,没什么。”
他把戒指递到她面前,眼神执拗认真,藏着心底幼稚的小心机:“那你给我戴上。”
“不是给你戴过?”
“那不算!”
那确实算不得,因为只有十八岁记忆的顾砚辞压根不记得。
“戴无名指。”顾砚辞骄傲地抬起自己左手,眼神亮晶晶的,“戴上就是有主的人,别人就不会再来搭讪我了。”
林希冉一眼看穿他的心思。
哪里单单怕被人搭讪?
他就是还在吃醋,吃那个二十六岁成熟顾砚辞的醋。
他怕自己年纪轻、不够体面撑不起场面,怕她心里更偏向从前那个能独当一面的顾砚辞,所以急着要一枚戒指,给自己盖章确权。
见林希冉迟迟没动作,顾砚辞忐忑又撒娇:“快点,嗯?!”
林希冉面对一个“纯情男大”果然软下来。
罢了。
她接过翡翠戒指,认认真真套进他左手无名指。
玉色温润,衬得男人修长干净的手指格外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