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,声音有些哽住了,停了一下,才继续说道:“厂里的人,一个个都在那儿拼命把夏朵往前推。可我呢?我躲在暗处,一剪子一剪子地往夏朵的根上剪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笃定:“我不能再干了。厂里要是开除我,我认。但要是不去说清楚——我一辈子都没脸见他们。”
妻子站在桌边,背对着他,肩膀剧烈地起伏了几下,终于没有再说出任何反驳的话来。她只是低着头,抬起手,用袖子默默地擦了一下眼角。那一下擦得很轻很快,像是怕被人看到一样。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在昏黄的灯光下,偷偷地抹着眼泪,肩膀微微耸动着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