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刚坐下没多久,孙立军就推门进来了,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沉几分。
他手里攥着几份刚收到的电报和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记录纸,走到张家栋办公桌前,没有说话,先把那几份电报往桌上一放。
张家栋看了一眼他的脸色,放下手里的笔,没有问,直接拿起最上面那份电报,展开来看了一遍。放下,又看第二份,第三份。他看完最后一份,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把那几份电报在桌上摞整齐,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问道: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
“今天早上刚送来的。”孙立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沉意,“武汉一份,郑州一份,还有一份是石家庄的。问题跟之前差不多——袖口开线、拉链卡顿、里衬缝位偏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更加凝重了,“但是张哥——这一次出问题的款式,是最新那批棉服。就是晓晴上周才定稿、这周刚投入量产的那款。”
张家栋的目光微微一沉。
孙立军看到他神色有变,继续说道:“那款棉服的版型和工艺细节,目前只有咱们厂里几个核心的技术人员见过完整的图纸。车间里的批量生产都还没铺开——按照计划,这批货要下周才会陆续发往各地。但这个投诉电报,今天就到了。”
他站在办公桌前,声音压得低低的,却带着一种掩不住的震惊和愤怒:“张哥,这个款式我跟晓晴反复改了四版才定下来的,打版室那边的样衣都没出几件,知道完整工艺细节的人,一只手就数得过来——结果对方已经仿出来了,而且已经投放到市场上、让消费者买到了、产生投诉了!”
他在空中用力比划了一下:“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咱们这边刚定稿,那边就已经开始仿制了!这说明那个往外递东西的人——就在这几个人里面,而且他递出去的速度,比咱们生产的进度还要快!”
张家栋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那几份电报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,但孙立军注意到他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,指节泛白了几秒,又缓缓松开了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