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解他,总比不了解好。
官署在朔州城的中心,离王府不远。
那是一栋青砖灰瓦的建筑,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,写着“朔州府”三个字,字体端正厚重,有一股凛然正气。
门口站着两个衙役,看见一个十岁的小孩走过来,都有些好奇,但也没拦——这朔州城里谁不认识瀚北王府的人?
苏尘走进官署,说明来意。
办事的小吏一听说要更换地契,又看了看苏尘——一个十岁的孩子,拿着一张城外废弃马场的地契来过户——脸上露出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。
“这位……小公子,你这地契是从哪儿来的?”
“买的。”苏尘说,“城外那片旧马场,我买了。这是原主签的字、按的手印,手续齐全。麻烦您帮我办一下更名。”
小吏看了看地契,又看了看苏尘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过来。
“小公子稍等,我去请示一下。”
过了一会儿,小吏回来了,表情有些微妙:“小公子,司牧大人请您进去说话。”
苏尘心中了然。
果然。
一个十岁的王府世子,拿着一块地契来官府更名——这事虽然不算违规,但确实有些不寻常。司牧听说之后,肯定要亲自过问一下。
他跟着小吏穿过走廊,走进后院的一间书房。
书房的布置很简洁,不奢华,但处处透着雅致。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画的是朔州城外的山景。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,叶子翠绿,长势很好。
书案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四十出头的年纪,身穿青色官服,面容清雅,眉目温和,留着打理得很整洁的短须。他手里正拿着一份公文在看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来。
苏尘看到这张脸的第一眼,心里就有了一个判断。
这就是顾清瑶的父亲。
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像——虽然确实有几分神似——而是因为那种气质。那种温和的、从容的、不急不躁的气质,和顾清瑶如出一辙。
就像上下两片月亮,一个大的,一个小的。
“你就是瀚北王府的世子?”顾司牧放下公文,语气温和,“我听下面的人说,你来办地契更名?”
“是。”苏尘拱了拱手,“晚辈苏尘,见过司牧大人。”
顾司牧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他身上,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一番。
他做司牧多年,见过的人不计其数。世家子弟他见得多了——有些趾高气扬,有些畏畏缩缩,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