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小公子,这也太多了——”
“不多。”苏尘说,“老先生,您是这片地的主人。我买这片地,出的价自然是公道价。”
他没有说“祖上传下来的基业”,他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反而显得假。他只是给出了一个让赵老汉无法拒绝的价格——多到足以让这个孤苦的老汉下半辈子衣食无忧,但又没有多到让人起疑的程度。
赵老汉看着桌上那枚泛着淡光的中品玄铢,嘴唇动了动,眼眶有些泛红。
他拿起笔,在地契上歪歪扭扭地签了自己的名字,又按了手印。
“小公子,这地……以后就是你的了。”
苏尘接过地契,仔细收好。
“多谢老先生。”
赵老汉看着他收好地契,忽然问了一句:“小公子,你买这块地,真的是为了养马?”
苏尘抬起头,看着赵老汉那双浑浊但依然锐利的眼睛。
这个老人,在军马场干了大半辈子,什么样的人都见过。
“是。”苏尘说,“也不全是。”
赵老汉没有追问。
他摩挲着酒葫芦,缓缓说:"年轻人,这地方我待了一辈子,风风雨雨都见过。这片地……有灵性。当年军马场的马,就数我们这片的养得最好。别的场的马总爱闹病,我们这片的马个个膘肥体壮。"
苏尘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他没有接话。
“小公子,”赵老汉说,“这片地到了你手里,是它的福气。好好待它。”
苏尘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三
从槐树巷出来,苏尘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地契。
地契有了,但还没有正式更名。
按照苍玄王朝的规矩,土地买卖需要去官府备案,更换地契上的名字,这才算正式过户。
苏尘本可以让府里的人去办——瀚北王府的名头,官府的人不敢刁难。
但他决定自己去。
不是为了省事,而是为了一个人。
朔州司牧。
按照苍玄王朝的建制,四方镇守的地盘上,武将管军事,文官管内政。朔州城的民政、税收、土地、户籍——这些都是司牧的管辖范围。
而朔州的司牧,姓顾。
顾清瑶的父亲。
苏尘在前身的记忆里见过这位顾司牧几次——一个看起来温和内敛的中年文官,说话慢条斯理,做事滴水不漏。和顾清瑶的气质如出一辙。
他早就想见见这个人了。
不是为了套近乎,而是为了观察。
一个能在瀚北王眼皮底下把朔州的民政管得井井有条的文官,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。而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