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手指搭在阳台门框上,指尖正好贴着木框边缘,感觉到那一点微凉的触感正在缓慢地变温。路灯已经亮到了她视线能看清的最远处了,再远的地方被楼群和夜色遮住了,她看不到还有多少盏正在继续亮起来。但她知道它们正在亮着,在那排延伸出去的光线没有中断过。她拿起手机,打了几个字回给陆渐明:"路灯亮了。你可以回家了。"
隔了大概一分钟,那边回了一个字:"嗯。"她看着那个字,没有继续回复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。门外的光线正沿着地板缓慢地铺过来,在靠近阳台的位置形成了一个狭长的亮区,边缘模糊,像一页被慢慢展开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