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着那杯水在沙发上坐下来,没有开电视,没有看手机。房间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,和她刚才在阳台上看到的那些路灯是同一种颜色,不刺眼,也不足够明亮,但刚好够把她和茶几之间的距离填成一片均匀的、让人安心的温暖。远处的路灯还在亮着,那些灯光的连线正在春夜的空气里缓慢地延伸,穿过她还没有踏足过的转角,继续往她看不见的地方伸展下去。
他站在海城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,手里只有一只旧旅行包。广播里在播报列车时刻,声音在穹顶下散成一片模糊的回声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座城市,只知道要往南走。他买了一张到终点站的车票,在站台上等车的时候,阳光从站棚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脚边。他想起很多事,但没有一件是让他愿意停下来的。
火车开了十四个小时。他中间醒了几次,窗外是重复的田野和山丘,天色从灰蓝变成深绿,又慢慢暗下去。对面坐着一个带孩子的女人,孩子一直在哭,女人哄着哄着自己也哭了。宋祁安把口袋里的纸巾递过去,女人说了声谢谢,声音很小。
"你到哪儿?"女人问。
"终点站。"
"宁城?那地方挺偏的。"
他没接话。女人也不再问,转头去拍孩子的背。窗外的灯亮起来,一簇一簇,越来越密。火车减速的时候,他听见站台播报的声音,宁城到了。
出站口很小,路灯昏黄,广场上停着几辆三轮车,司机靠在车把上抽烟。宋祁安站在路边,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有潮湿的植物味道,和他以前闻过的任何城市都不一样。他拦了一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