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拉那拉氏那边比高氏那边多了一丝冷冽的味道。她穿着一件素色衣裳,发髻簪了一根白玉簪,行礼的动作干净利落,带着一种满洲贵女特有的端方。沈清宴在她屋里坐的时候,她说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答在点子上,既不刻意讨好,也不显得疏远。他问什么她答什么,他不问,她便安静地垂手立在一旁。
沈清宴走的时候她送到门口,躬身行了一礼:"殿下慢走。"
本来沈清宴想要留宿,但是面对两人,感觉都很累。
那天夜里沈清宴回到正院时已经是亥时三刻。富察氏还没歇,坐在灯下看账册,见他回来便起身迎了两步,替他解了外袍挂在架子上,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在新人那里留宿,而是轻声问了一句:"殿下用过晚膳了?"
"用过了。"沈清宴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,"今日的事——"
"臣妾知道。"富察氏打断了他,语气依然温和,听不出什么波澜,"旨意下来之前,圣上那边已经让人知会过臣妾了。高氏和乌拉那拉氏都是圣上亲自挑选的,臣妾不会多心。"
沈清宴转头看她。富察氏正低着头替他叠那件解下来的外袍,动作利落而自然。她的侧脸在烛火里显得很平静,没有委屈也没有怨怼,只是一个在尽本分的妻子该有的模样。
沈清宴看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:"她们进府之后,你多看顾一些。乌拉那拉氏是侧福晋,份例照规矩走。高氏那边也多照应,她初来乍到,许多事不熟悉。"
"臣妾省得。"富察氏抬起头来笑了一下,那笑容干干净净的,"殿下放心,臣妾不会让后院出什么岔子。"
沈清宴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起身往卧房走去时,听见富察氏在身后把外袍挂好,又吹熄了案角那盏灯,脚步声轻轻跟了上来。
那之后的日子,乐善堂的后院从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。沈清宴的日常作息也调整成了每隔两三日去一趟西跨院坐坐,其余时间都在正院批折子、处理政务,夜里歇在正院。
高氏是个省心的人。她从不主动来正院打扰,只在沈清宴去她屋里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