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的日子,便像春日里缓缓流淌的溪水一样,平稳而安静地流过了一个月。富察氏接手后院之后做得比沈清宴预想中还要稳妥。
她做事细致又不拖沓,待人宽厚却不失原则,对下赏罚分明,对上恭谨温顺。赵嬷嬷在宫里十多年,头一回遇上一个能让乐善堂上下都挑不出错处的主母,当年的太子妃便也是如此了,先帝和皇上的眼光真好啊。
赵嬷嬷在沈清宴面前赞了好几回"太子妃是个能镇得住场面的"。
沈清宴听了只是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可每日傍晚他从养心殿偏殿批完折子回到乐善堂时,会看见富察氏让人备好的参汤温在案角,旁边搁着一碟他爱吃的桂花糕,糕上还冒着微微的热气。有时他回来得晚了,会看见她坐在灯下看账册,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,说一句"殿下回来了,臣妾让人热着晚膳"。
日子久了,他也渐渐习惯了屋里多一个人的感觉。起初她总是拘着礼数,在他面前连呼吸都放得轻。后来大约是被他那句"不必时时拘着礼数"说动了,慢慢松弛了一些,偶尔会在他批折子的时候端着茶盏坐在一旁做针线,两人不说话,各做各的事,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。
富察氏对沈清宴的饮食起居极上心。沈清宴每日只睡两个时辰的事,被她知道了。她没有当面对他说什么,只是每隔几日便会端一碗她亲手炖的滋补汤进书房来,也不多劝,只轻轻搁在案角便退出去。沈清宴偶尔会抬头说一句"放着吧,我一会儿喝",她便应一声"嗯",然后安静地走开。
有一回他批到深夜,起身时发现那碗汤还温着,端起来一口喝尽,汤里加了红枣和枸杞,甜而不腻,带着一点干净的药香。他喝完之后把空碗放回案角,在灯下站了片刻,然后吹熄了灯回卧房。
富察氏听见脚步声便醒了,起身替他更衣时轻声说了一句:"殿下今日比昨日晚了半个时辰。"
"今日直隶的折子多了一些。"自从他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