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拉那拉氏则比高氏更有主见一些。她进门不久便主动向富察氏要了后院的一些庶务差事,说"臣妾闲不住,想做些事"。富察氏便分了一部分采买的活计给她,她接过去做得利落又干净,从不出错。
沈清宴在她屋里坐的时候,她偶尔会问几句朝政上的事——不是打探,是真的感兴趣。有一次她问"殿下最近在忙直隶春耕的事么,臣妾听说今年雨水偏少",沈清宴便简单说了几句。她听完之后点了点头,说"那确实该早些把种子发下去",说完便不再多问了。那种分寸感拿捏得很好,既不像高氏那样完全避让,也不像有些妾室那样不知深浅地试探。
沈清宴渐渐地找到了与三个人相处的节奏。陪富察氏用晚膳时说说后院的事,批折子累了去高氏屋里喝一盏茶听她絮叨几句,偶尔在夜色初临时去乌拉那拉氏屋里坐坐听她说几句满洲旧事。
可虽然三个人都算是省心的,沈清宴心里那根弦依然绷着,不是她们不好,是他——习惯了只有一个人的日子,习惯了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朝政上,习惯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盏灯、一卷书、一摞折子就是全部。如今他睁开眼要应对三个人的目光,闭上眼要想着如何分配时间,连批折子的时候都会有人端着参汤进来轻轻搁在案角,他连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是谁来了——富察氏是红枣枸杞汤,高氏是清茶,乌拉那拉氏是姜茶。
他偶尔会在心里对系统说:"你说我阿玛当年在后院里是怎么过来的?"
系统应道:"据我所知,他当年后院的人比你现在还多。他只是从来不把心思放在那些事上。你比他好,你至少还在意她们。"
沈清宴没有再接话。
六月初的时候,胤禛忽然传了一道旨意到乐善堂,说让太子准备一下,过几日随驾出宫。
沈清宴正在偏殿批折子,听见高无庸亲自来传话,便搁了笔问了一句:"皇阿玛要去哪?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