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时光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流,哗啦哗啦地往前奔,等你回过神来,已经大三了。
大三的课表比大一大二宽松了不少,周四下午甚至没课。萧昕薇说这是“暴风雨前的宁静”——大四就要实习了,大三还能喘口气。我说你能不能别用“暴风雨”这种词,搞得像世界末日似的。她说“毕业论文就是我们的世界末日”,我想了想,觉得她说得对。
为了给未来的求职简历上添点东西,也为了赚点零花钱,我找了一份家教。学生是个初中男生,长得虎头虎脑的,大眼睛,圆脸,看起来乖巧可爱。头几次上课也确实乖巧,坐得端端正正,笔记记得认认真真,问什么都点头。
一个月后,原型毕露了。
“姐姐,这道题我不会。”他指着数学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,眨巴着眼睛看我。
“哪一步不会?”
“从第一步就不会。”
“第一步是读题,你读了吗?”
“读了,没读懂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道题从头讲了一遍。他听完,点点头,说“懂了”,然后拿起笔,在答题区写了一个“解”字,停了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就不会了。”
我看着他无辜的眼神,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他的前三个家教都坚持不过一个月。这孩子不是在学知识,他是在研究怎么用最少的努力让家教觉得他努力了。这是一种天赋,可惜用错了地方。
但总体来说,这份家教还算顺利。他爸妈对我很满意,每次去都端水果倒水的,走的时候还往我包里塞零食。我怀疑他们不是在感谢我教孩子,而是在感谢我愿意接手这个“烫手山芋”。
那天晚上,家教结束得比平时晚。因为那小子非要跟我下一盘五子棋,说“赢了就多做十道题”。我心想你一个初中生还能下得过我?结果我输了。连输三盘。他做题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,我严重怀疑他故意在课上藏拙。
从小区的门出来的时候,已经快晚上十点了。
秋天的夜晚凉意很重,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一股烧烤摊的烟火气和落叶的枯涩味道。路灯昏黄昏黄的,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圈朦胧的光晕,像一只只半睁半闭的眼睛。我裹紧外套,加快了脚步。
回学校的路不长,但要经过一条小巷。
那条巷子白天很热闹,两边都是小商铺,卖水果的、卖麻辣烫的、卖袜子的,喇叭声此起彼伏。但到了晚上,商铺一关,巷子就变得又窄又暗,两边的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