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巷子的时候,就感觉到不对劲了。
太安静了。
平时这个点虽然商铺关了,但还是会有零星的路人经过,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摩托车声。但今天,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。连风声都停了。
然后我看到了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。
不是三五个,是几十个。他们把大半条巷子堵得严严实实,像一堵人墙。路灯的光被他们的身影切割成碎片,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。有人在抽烟,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地闪烁。有人在低声说话,声音嗡嗡的,像一群苍蝇。
空气里有烟味、酒味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、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。
这里是回学校的必经之路,没有别的路可绕。我站在巷口,犹豫了三秒钟,然后深吸一口气,迈开了步子。
“不好意思,麻烦借过一下啊!”我语气尽量和缓,脸上还挂着一个“我是无辜路人”的微笑。我一直天真地认为,只要态度好,人都是讲道理的。这个信念在今天晚上之前,从未被挑战过。
一只手横在了我面前。
不是礼貌地拦住,是直接杵在我胸口前面,差点怼上来。
“站住,不许过去。”
说话的人个子很高,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,领口立起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有分量,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。
我这才看清了局势。
这些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,里三层外三层的。圈子里有几个人——看不太清,被挡着。站在外圈的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“家伙”——有铁棍,有木棒,有的腰里别着明晃晃的什么东西。他们的表情都很一致:面无表情,眼神冰冷,像在看一堆货物。
圈子里面的人,和外面黑压压的一群相比,显得势单力薄。大概五六个,有男有女。
“在我们事情没处理完之前,谁也不许离开。”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,这次是冲着我说的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什么?我只是路过而已,为什么要……”我低声嘀咕,还没嘀咕完,一根铁棍伸到了我的鼻子前面。
铁棍很长,大概有小臂那么粗,顶端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握铁棍的手很大,手背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,从虎口一直延伸到袖子里。
我顺着铁棍往上看,看到了一张脸。
满脸横肉。不是形容词,是真的横着长的肉。他的眉毛很粗,几乎连在一起,像一条黑色的毛毛虫横卧在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