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爱你。”
“这辈子，下辈子，生生世世，我都爱你。”
“只爱你一个。”
病房安静无声，仪器滴答缓慢，像在为他们的爱情，缓缓敲下终章倒计时。
温知夏的视线开始再次模糊。
刚刚归来的清明意识，正在一点点溃散、抽离、归零。
她知道，自己快要走了。
她最后的心愿，最后的执念，最后的不舍，全部是他。
她微微用力，手指轻轻勾住他的掌心，用尽生命最后一点力道，轻轻叮嘱。
“以后……你要好好读书。”
“要好好高考，要好好学医。”
“要好好走完你的人生。”
“替我……好好看看这个世界。”
“替我……好好看看春天。”
这是她留给他最后的遗言。
没有自私的挽留，没有偏执的不舍。
哪怕即将永别，她依旧在祝他前程似锦，祝他岁岁平安。
祝他往后余生，无人拖累，万事顺遂。
沈聿白闭着眼，泪水纵横，声音嘶哑破碎得几乎听不清：
“好。”
“我都答应你。”
“我好好高考，好好学医，好好看遍世间春暖。”
“我替你走完所有你走不到的路。”
“可是知夏。”
他睁开眼，红着眼，深深望着她即将涣散的眉眼，字字皆是余生执念。
“我的春天，没有你了。”
“我的人间，没有你了。”
“我的十七岁，再也没有温知夏了。”
暮色彻底落幕，病房坠入浅暗。
温知夏的眼神越来越轻、越来越柔、越来越淡。
她最后一次看着他，唇角浅浅扬着温柔的弧度。
没有遗憾了。
爱过、被爱过、相守过、圆满过。
哪怕止于寒冬，哪怕此生短暂。
也足够了。
她轻轻动唇，吐出最后一句极轻极轻的话。
“再见，我的少年。”
话音落。
眼眸温柔轻阖。
最后一丝光亮，彻底熄灭。
监护仪的心跳曲线，渐渐平缓、渐渐拉直。
滴答——
滴答——
最后一声轻响。
归于平直。
人间晚风止。
少年心上人。
止于旧年末。